第65章(2/2)

“君上！”姜昀向前一步，语气更为急切，“此事岂能再拖？先王早逝，宗室凋零，君上乃齐室唯一正统。若迟迟无嗣，国本动摇，必生忧外患！如今临淄渐稳，正是议定此事之时。臣已令人初步拟了几家适龄贵女名册，其中不乏晋、陈、宋等国公侯之女，姿容德行皆佳，可为君上参详……”

魏无忌听得连连，中钦佩之愈。君上思虑之周详，行事之谨慎老辣，远超他的预期。

姜昀与田繁并肩立于御案之前，两人面上都带着几分郑重，有些忧心忡忡。数月来，齐国国力蒸蒸日上，外有谢戈白扬威，有工坊生财，府库渐盈，民心渐稳，这本是君臣一心、大展宏图之时。

“去吧。”齐湛颔首，“记住，此事如履薄冰，宁可少，不可错一步。那些晋国权贵给的封费，要足够丰厚，才能让他们自己也拼命保守秘密。毕竟，他们这是在挖晋侯的墙角。”

这哪里是简单的卖军火，分明是在晋国埋一血的针和窥探的耳目。

齐国的府库，除了明面上贸易带来的财富，地金库中黄金堆积的速度更快了。而通过这条特殊渠，一些零碎却有价值的报也开始反馈回来，晋王对齐国通过贸易快速崛起心存警惕，但被丞相以齐国弱小而恭顺，且能提供优质货为由暂时安抚。

“赚钱嘛，不寒碜。尤其是赚这些心怀鬼胎、又付得起钱的人的钱。至于未来是福是祸，那就看谁的手段更明了。”

齐湛看着这些报，如同在观看一幅晋国的权力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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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湛拒绝这两人后,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妥善理此事，既能安抚朝臣，又不至于伤害到谢戈白那骄傲的神经, 凛一脸急地匆匆来禀报：

每一笔易，都伴随着数额惊人的黄金齐国指定的秘密钱庄，以及对方再三调，甚至额外加码的封承诺。

量的盐、布匹等民用货，而且价格要上浮。同时，通过这些易渠，想办法取晋国朝堂动向、地方军政报，尤其是关于他们权力斗争的信息。这些报的价值，有时比黄金更重。”

田繁也在一旁附和，“姜大夫所言，句句忠言。君上励图治，臣等皆知。然立后选妃，亦是君王之责，关乎国运传承。且与诸侯联姻，亦可巩固，助我国力。如今我齐国虽复，然邻环伺，若能得一二援姻亲，于国大有裨益。请君上三思！”

晋国军方少壮派与老臣派在对外策略上分歧加大，某位与齐国特殊生意的大夫，正在暗中与另一位实权人争夺一铜矿的开采权……

“君上，”姜昀率先开，“今我大齐复国已近一载，百废渐兴，国势日隆。然国不可一日无储，社稷需有承继。君上秋正盛，后却空悬无主，此非久之计。臣等恳请君上，为江山社稷计，宜早定中，广纳妃嫔，以延绵国祚，安定朝野人心啊！”

“二位卿所言，寡人知晓。”齐湛缓缓开，声音听不喜怒，“然国事繁忙，寡人尚无心于此。立后选妃，关乎重大，需从计议。”

第二年。

他小心翼翼地在这暗中投鱼饵，既攫取着惊人的财富，也窥探着这个北方邻的虚实与裂痕。

很快，几条极其隐秘的贸易线路开始运作。满载着盐糖布匹的商队正常通关，但在某些不起的货箱夹层或夜的隐秘仓库接中，一些用油布包裹严实，没有任何标记的特殊件被悄然转移。

“臣明白了。”魏无忌肃然，“这就去安排。第一批特殊货和采购清单，会尽快拟，请君上过目。”

这些晋国权贵比齐国更害怕易，那意味着抄家灭族的大罪。因此，他们支付封费时格外快，对接人的保护也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一件被刻意忽略，却关乎国本的大事，再也无法回避了。

他们说得合合理，是朝臣中最正常不过的劝谏。齐湛坐在御案后，面平静，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第57章

晋国郤氏的封地，悄然多了一批程更远、上弦更省力的□□关键件。范家的护卫，陆续换上了重量更轻、防护却更好的新型甲片。韩大夫的私人武库里，则添置了一批寒光闪闪，规格统一的制矛和枪杆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