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2)

她轻声：“把字条给娘亲。乖，先去玩一会儿，娘亲还有些账目要理，晚些将奖赏送去，好不好？”

她指骨在纸边颤了颤，随即收，直得纸角起了褶。

噗通、噗通，急促无比，汹涌刺痛，撞得她肋骨一阵阵发疼。

片刻，锦胧低低嗤笑了一声，自账册一张红纸。

那纸红得发沉，艳得滴血，在最正中的位置，被刀扎一细小的。

【填了二十八家女儿的命，才换来的这座金山银山……】

噗通。

母亲发式一向梳得整，可那黑发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极细的白发。灯火一映，更显醒目。

锦胧耐心：“最近蛊婆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娘亲不放心你门。”

她把纸条递过去，转要走，正要跨门槛，后忽然传来锦胧的声音：

锦胧抚着女儿的发，未留意到自己语气里不易察觉的绷：“是…是啊，所以寻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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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小侍女轻手轻脚地合上。

只剩窗外风声与烛芯偶尔炸响的细音，在空的书房里回旋。

烛光，锦胧勉力挤一个温柔的笑，尾有细细的纹路：“这段时日，你先乖乖留在家里，不要门，好不好？”

烛火的光淌来，淌过一墨迹，从那裂间淌过去，淌过锦绣牡丹，淌过那一被钉在树上的尸。

屋里一静了。

——噗通。

红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早已透，黑得发亮，其上的字迹，与锦小字条上的一模一样。

锦笑得眉弯弯，得意非常：“我知，娘亲这次是在特意考验我吧？寻了个可难找到笔迹的人。”

鲜血一滴滴地淌，啪嗒，啪嗒，砸在碎银上，砸在白骨上，映纸上明晃晃的一行字:

锦胧愣了愣：“真找到了？”

她抚了抚女儿的额发，叹了气：“好，好，娘亲不拦你，既然你实在想去，那娘亲多安排些暗卫跟着，可好？”

锦胧垂，看向手中那张纸。墨迹肆意凌厉，锋芒毕。

“这人，绝对便是萧衔月！”

什么时候来的？

她气鼓鼓：“我才不怕呢！再说了，我又没什么坏事，凭什么不能去？”

锦噘了噘嘴，本想再闹上一闹，抬一看，却蓦地愣住了。

她不知。

锦胧的心肺好似被人狠狠住，生生往外拽了一把，一瞬竟空落落地漏了一拍。

“没想到母亲给的题目这么难，居然是萧衔月的笔迹，害我找了好久呢！”

她像小兔一样圈住她的颈，甜声甜气：“娘亲娘亲！我找到那个题字的人了！”

“娘亲你总说我不懂外的事，可你又不让我去看，怎么懂啊！”

锦胧看着女儿，翻账目之时凌厉与沉被生生压去，只余一片柔。

【够不够，买你女儿的一条命？】

她仰起脸，睛亮晶晶的：“既然找到了，我的赏什么时候给我？”

锦胧冷笑一声，攥红纸，将其在掌心皱、碎，随手一团，丢旁的火盆里。

锦被护得太好，不知其险，只觉得娘亲又来她的事。

锦胧行压住心底翻涌到发痛的惊涛，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好，好。本事不小。”

“当然，”锦洋洋得意，将小纸条来，“我比对过字迹了，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锦鼻尖一酸，张了张，却又说不话来，只好闷闷：“好吧……”

“是谁？”

锦一听，脸立刻垮来：“为什么？明日就是城南的庙会了，有百戏班来，还要放天灯，我盼了好久的。”

锦这才破涕为笑：“好！”

偏偏锦正挂在她怀里，将整颗脑袋埋在她肩窝里，一心只顾撒，哪里瞧得见母亲一瞬骤白的脸：“对啊！”

锦回过来。

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只是她说不上来。她三步作两步地扑过去，一扎锦胧怀里。

锦胧指尖发麻，拿不稳手边那本账册，上血尽褪：“真…真的是萧衔月？”

“。”

到底是从小到大的孩，锦又哭、又吵、又闹、又撒，锦胧不得已，还是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