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安静的最后一哩(2/3)

「晓路，这不完全是钱的问题。」二姊皱起眉，打断了晓路的话，「我是基督徒，我不拿香，也不能跪拜。如果你持要办教仪式，请师公来唸经，那到时候谁跪？我和你姊夫是没办法参与的，难要你一个人跪在那边？那场面能看吗？」

如果一场仪式，连家人都不愿意席，连女都不愿意时间跪在那里，那就算大钱请了最好的师公，又有什么意义？那才真的是最大的讽刺。

「爸，我们院吧。」她轻声说。

她看着势的二姊，和用工作忙碌当藉的大哥。

「我是觉得，简单隆重就好。」二姊晓云双手握，神定，「我教会的弟兄姊妹说可以来帮忙唱诗歌。我觉得那些传统的招魂、七、旬，什么烧纸钱、摺莲，其实都是迷信，也是给活人看的。爸已经去天上了，那些吵吵闹闹的教仪式反而打扰他安寧。」

但她的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大哥阿避开了晓路的神，手指焦躁地敲着桌面上的报价单。

她妥协了。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她没有筹码。她既没有钱独自承担丧葬费，也没有能力迫兄姊席。

然而，平静只维持到了移灵至殯仪馆之后。

女儿没用。连帮你请个师父唸经，连让你的儿女好好跪在你面前送你，都争取不到。

晓路没有哭。她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父亲已经失去温度的手背。

「晓路，我也明讲了。」大哥叹了气，语气里带着不耐烦的现实，「我不像你坐办公室那么好请假。工地现在在赶工，如果照教那法，每七天就要一次旬，还要法事，我也没办法场场都到。」

在礼仪师的引导，三兄妹将父亲的骨灰倒圃的土中。

过了许久，晓路低，指甲掐掌心里，「听你们的。」

晓路摸了摸包里那张馀额只剩四位数的提款卡，又看了一这两个只想儘快把事「理」掉的手足。

晓路愣住了。她没想到二姊会用「缺席」来当作筹码。

在讨论丧葬仪式的会议室里，关于「怎么送」这件事，成为了三兄妹最后一次的角力，也是最激烈的一次信仰、金钱与时间的拉扯。

她转看向大哥，希望能得到的支持，「哥，你是，捧斗的是你。爸生前最怕冷清，如果我们连七都不，爸会觉得我们不要他了。」

丧礼那天，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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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路听不去，忍不住打断：「二姊，爸一辈都是拿香拜拜的，妈也是。现在他走了，你却要用基督教的方式送他？爸如果地有知，他会习惯吗？」

「爸，这里风景很好，你可以好好

「这不是省事，是务实！」大哥声音大了起来，「那你说怎么办？你钱请师公，然后你一个人跪？这样有比较好看吗？亲戚看到会怎么说？说我们兄妹不合？后事是办给活人的，不是办给死人的。」

「所以呢？」晓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所以因为二姊不拿香，因为大哥没时间，我们就连最基本的仪式都不给爸吗？我们为了省事，连让他依循自己的信仰走完最后一程都不愿意吗？」

原来，贫穷的不只是金钱，还有亲。

他们选择了明山的「臻善园」行葬。

一的无力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