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安静的最后一哩(3/3)

休息了。」

大哥一边倒，一边泣不成声。

二姊也跪在地上祷告，谢主接纳父亲的灵魂。

她捧着父亲的骨灰，觉那是如此的轻。她蹲，看着那黑褐的泥土。

她没有祷告，也没有哭喊。她只是在心里，用父亲听得懂的语言，默默地说：

没有师公帮你开路，你要自己看清楚喔。如果路上黑，就看月亮。不要迷路了。

家里没烧库钱给你，你自己要省着。

一滴泪混着雨，滴落在骨灰上，瞬间消失不见。

礼仪结束后，亲友们陆续散去。母亲因为力不支，先被二姊夫送上车休息。

晓路一个人站在树，看着那片海发呆。虽然理智上知葬环保又省钱，但心里那「对不起爸爸」的罪恶，像是一条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这时，一把黑的雨伞遮住了她的雨丝。

晓路转过，看见余士达站在边。

他今天穿着一简单的黑西装，没有开那辆招摇的保时捷，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他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沉默的树。

「什么时候来的？」晓路有些惊讶，声音沙哑。

「刚到一会儿。」余士达淡淡地说，「怕打扰你们仪式，就站在后面。」

「谢谢你来看他。」晓路低，看着自己的鞋尖，「虽然……场面有冷清，也没有烧纸钱，爸应该会觉得很寒酸吧。」

说着说着，她的泪又掉了来，「我是不是很不孝？连帮爸争取个教仪式都没办法。哥说没时间，姊说信仰不同……我都不知是在送爸，还是在合活人的行程表。」

余士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压抑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他才开，声音低沉而温厚。

「晓路，你知教说的『得』是什么吗？」

晓路泪汪汪地抬看他。

「不是唸了多少经，也不是烧了多少钱。」余士达看着那片海，「是回归自然。法自然。你让你爸睡在草树木里，跟天地在一起，这才是最级的教仪式。」

「至于那些形式……」余士达顿了一，伸手轻轻拍了拍晓路的肩膀，「你爸如果知你为了省钱、为了迁就兄姊，心里这么难受，他才会真的心疼。父母的，在乎的从来不是排场，而是女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