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节(3/5)

着泊船、系缆、卸货。力夫们喊着号，用绳索和车将货稳稳卸，不到片刻便卸空一艘粮船。空气中弥漫着河特有的腥气，码边缘有专人不断清扫洒落的杂。

“这惊人的秩序……”法鲁兹忍不住呢喃。

在萨珊波斯，即使是帝都泰西封最繁华的码，也难免极端地嘈杂混，小偷乞丐横行，官吏腐败。而这里，却是安排得井井有条，好像每个人都知自己该什么，该去哪里。

他们被恭敬地引船，踏上实的石板地。码附近就有专门的“市舶司”房舍，负责检验文书、登记货、安排住宿。接待他们的官员穿着青襕衫，态度温和有礼，查验了波斯国王的国书和使团名单后，便安排了四名通译（听他们的抱怨，是来徐州经商失败后不得不再就业赚路费的粟特商人）和数辆车。

车是四、带有简易弹簧减震的厢式车，拉车的匹大神骏，车夫衣着净，路平整固，让法鲁滋一时觉仿佛来到罗的大上——宽阔的路和平稳四车，是罗人最为骄傲的生活方式。

不过，当驶离码区，通往城门的官后，那罗都城的觉就又不见。

官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商铺、作坊、货栈。

中间，他们实在没有忍住，了车，看着布庄门悬挂着各绸缎，在光光溢彩；瓷店里的瓶罐碗盘洁白细腻，绘着的青；铁匠铺里传来叮当声，炉火熊熊；书肆里飘墨香，有人驻足翻阅；药铺门的铜臼闪着金光；甚至还有专卖“南货”、“北货”、“海货”的店铺，招牌上画着船只、骆驼、奇异草。店铺门面大多整洁，招牌清晰的木牌——虽然他们完全不认识那些方方正正的华夏文字。

但是，这些不影响他们的惊呼不断。

天啊，这里的姜居然多到用车拉！这里的胡椒多到用筐来装！

在波斯，姜和胡椒是要磨成珍贵的粉，用宝贵的陶瓷瓶装起来，用称黄金的天平来称量，易时更是要关闭门窗，止住呼，防止有风过，造成重大损失。

那些在波斯昂贵到价比黄金的丝绸、香料，在这里多甚至没有宝库守卫，就那样随意堆放在柜台上，那些珍贵至极的纸，成了书籍，用筐装着贩卖，甚至有人拿买了一本后，不用布帛包或者木箱包起来，而是随便往腰带里一，那封页边都卷了，都卷了！

这是怎样的奢华了……

波斯的使臣们觉都眩了。

行人肩接踵，服饰各异，有宽袍大袖的士人，有短衣束发的工匠，有挎篮叫卖的妇人，有追逐嬉戏的孩童，人多到几乎会把他们挤散的程度。

“他们……他们不怕生吗？人这么多……” 年轻的工匠看着熙攘的人群，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