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厉沉舟是昨晚夜回来的。

厉沉舟终于抬起。

在这个城市，没人不知厉沉舟的名字，也没人不知一个月前那场堪称“资源整合教科书”的商业联姻。

此刻，这份薄薄的，只有三页纸的协议，正被他在手中，边缘已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

打印来的那一刻，白的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林漾却觉得它重若千钧。

“这是……”林漾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决绝，“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我希望……我们能解除婚姻关系。”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从容。

另一面墙则是天立地的书架，满了各装书籍和经济类期刊。

书房很大，占据了半层楼，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他的视线在那五个字上，停留了大约三秒。

“林先生，况我了解了。”女律师推了推镜，“基于您描述的况，无实质共同财产争议，无女，婚姻关系存续时间极短，且您表示对厉先生名财产无主张意愿，协议本会非常简单。心在于对方是否愿意合签署，以及厉氏集团是否会于声誉考虑施加阻力。”

“厉先生。”他开，声音因为张，而显得有些涩，“有时间吗？有事想和您谈。”

时间掐得刚好。

林漾在客房浅眠，听到楼隐约的动静和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知是他。

他穿着一件灰的羊绒衫，更衬得面容冷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镜，减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

照厉沉舟的习惯，第二天上午如果没有急会议，他会在书房理公务。

小时，确认老杨没有寸步不离地跟着后，他迅速从侧门离开，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找到了一家位于写字楼里的律师事务所。

这是他通往自由的第一门。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用尽了全的力气，意识地屏住了呼，等待着预料之中的雷霆震怒，或者至少是冰冷的嘲讽。

厉沉舟就坐在那张宽大得近乎夸张的黑檀木书桌后，背后是大的厉氏集团logo浮雕。

不是拿起协议，而是用修的指，将那份协议更近地拨到前，随意地翻动了一。

他能清晰地看到厉沉舟低垂的睫，以及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是一个机会。

听到开门声，他并未抬，只是手中的钢笔，微微顿了一。

“。”门传来低沉冷冽的声音，没有任何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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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份已经被得有些温的协议，轻轻放在了光的黑檀木桌面上，推到了厉沉舟的面前。

镜片后的目光邃而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那目光让林漾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差溃散。前世临死前那被彻底无视，如同蝼蚁的觉再次袭来。

厉沉舟的目光从林漾脸上，缓缓移到了桌面上那份文件上。

金丝镜反着窗外的光，让人看不清他底的真实绪。

当林漾简要说明来意，希望起草一份离婚协议，并调希望尽可能保障基本权益和平稳解除关系时，女律师看着他的神带着一丝了然的同。

然而，什么都没有。

白的a4纸，最上方一行加的黑字——“离婚协议书”。

心脏在腔里得有些，但他迫自己站稳。

他就那样看着林漾，似乎在等待他的文，并没有因为他罕见的主动前来，而有丝毫表示。

他正低批阅着一份文件，手边的咖啡冒着袅袅气。

上午九半。

女律师效率极，当场就据他的要求拟定了协议初稿。

林漾再次呼，抬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林漾走到书桌前，距离他大概三步远的地方停。

纸张发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林漾看见他伸了手。

他用力掐了一自己的掌心，刺痛让他清醒。

书房里陷一诡异的寂静，只有落地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墙上古董挂钟秒针走过的滴答声。

不能再犹豫。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雪松香薰和咖啡混合的味。

接待他的是一位看起来明练的中年女律师。

林漾推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