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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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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说完这句就端起了茶盏,轻轻拨着浮沫,再无文。

叶暮听了母亲教诲,乖巧答应,她心还惦记着采买一事的后续,却又恐问得太多反了形迹,便将话,横竖总能知晓。

闻空合十一礼,“回夫人,小僧年岁十三。”

她缓步转至书案前,垂眸细看叶暮的字迹,见笔画间确有几分架式,比寻常孩童工整不少,只是锋芒外,缺乏蓄。

“四娘,这位小师父,非比寻常,你需得用心习字,莫要辜负了这番机缘,更不可失了礼数。”

叶暮见母亲神,便知采买那桩官司定然是称心了,忙笑起引见,“正是呢,娘亲,这位是宝相寺的闻空小师父。”

温婉,刘氏翩然踅,眉目间风拂面。

五十遍?叶暮腕顿时一角酸涩,这还真自讨苦吃了,但也只得苦笑

她转向女儿,“只是禅师一生淡泊,极少留迹,更不肯将笔墨轻易予人,其所书《玄塔铭序》,据说是为纪念其圆寂的恩师所刻,原碑早已湮没荒草,世间拓本不足五指之数,皆为世家大族秘藏,等闲难得一见。”

话是如此说,心到底不舒服,终究是个半大孩,婆母怎就寻了他来?莫不是婆母对四娘的敷衍?何况这般年纪,自己尚在学,如何能为人师表?

她自袖中取,郑重一礼,“是妾拙,失敬了。师父虽在年少,却已得古人法髓,是小女莫大的福缘,日后便劳烦师父悉心教导了,区区薄仪,权当给师父添些笔墨香油,万勿推辞。”

又见边上的暮字,铁画银钩,劲蕴其,想必是闻空所为,刘氏指尖轻飞白,温声探问:“小师父笔力遒劲,不知师承哪位大家?”

果然到了次日晨省,叶暮便听祖母与母亲叙话。

刘氏心更疑,面上却仍笑意,“小师父过谦了,自行临摹便有如此造诣,更见天资非凡。只是小女初学,笔未定,最忌野路,不知小师父平日以何帖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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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微微一怔,迟疑,“可是斯礼禅师所遗之帖?”

“张氏糊涂,贪墨主家银钱,你大嫂已打发她到城外庄上去思过了。”老太太声音平淡,听不喜怒,“也是你心细,发现了账目上的蹊跷。”

刘氏忙起,姿态恭谨,“媳妇不敢居功,原是四娘这孩心实,问了那些车脚钱,才引得媳妇起了疑心,细查去。”

叶暮闻言,心恍然,难怪母亲方才那般惊讶。只是闻空,一个无依无靠的小沙弥,如何能得此孤本?世家大族...若他自世家大族,为何又会当和尚?还会被同门这般欺辱?

语毕,不待多言,便合十敛衣,形飘然远去。

“夫人客气。”闻空侧微退,“贵府已付过香火钱,寺中已收贵府香火,此乃分之职,不敢再受惠赠,今日课辰已满,小僧告退。”

“我也是听你祖父说起过,斯礼禅师乃是前朝一位德行的苦行僧。传闻他一生不驻名刹,云游四方,以沙地为纸,枯枝为笔,悟得一脱胎于北碑的独特笔法,自成一格。其字如孤松立崖,铁骨铮铮,人称铁沙禅书。”

“娘亲,那斯礼禅师是何人?”叶暮目送那青灰僧袍消失在月门外,方收回目光好奇问

刘氏笑:“少年英才,倒是难得。”

“玄塔铭序。”

恰听门外脚步声近,“四娘,可是教你写字的师父来了?”

又转向闻空,“师父,这是家母。”

闻空眸微垂,“小僧陋质,不敢辱及师门,不过是自行临摹,未得真法。”

刘氏顿时容一肃,心中惊诧不已,她只从父亲那里听闻此帖笔意古,气韵沉厚,然世间连拓本都罕见传,而这少年僧人竟能得之临写,足见其来历绝非寻常。

闻空颔首不语。

“四娘是个好的。”

刘氏见这师父竟是个清瘦少年,不由微怔,她原想着该是个二三十岁的僧人,未料竟如此年少,脱:“小师父今年几何?”

叶暮垂眸,心中了然,祖母何等力,府中这些暗涌动岂能瞒过她去?分明是知晓其中牵扯甚多,若真要去,只怕要动府中盘错节的利益关系,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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