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3/4)

“从谢府回来了？谢老太太可好些了？”老太太示意她坐说话。

王氏接过丫鬟递来的温茶，饮了半，轻轻摇，叹：“怕是就这两日的光景了，人已昏沉得认不得谁了，只靠着参汤吊着一气，谢家几位都在跟前守着，我看那形......唉，已是预备着了。”

老太太闻言，默然良久，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半晌才开，“也是她的寿数到了，求不得，只是这谢家祖上也是煊赫过的，也不知是撞了什么克煞，一连三四代，几位正当壮年的爷们，竟没一个能跨过四十那坎，纷纷撒手去了，留着一堆媳妇在府里，真是造孽。”

“母亲莫不是忘了，到底还剩一位，便是老侯爷晚年得的那个小幺儿，谢九爷。”

“他？”老太太眉微蹙，似在记忆中搜寻，“不是早年就心灰意冷，撇家业，说什么寻仙访，去找那不死的方了么？这些年音讯寥寥，是死是活都没个准信，他若还在世，明年开，也该到四十了吧？”

“母亲说的是，我这次去，见着了九，人憔悴得几乎变了样，她年轻的时候是何等明艳颜？满府的们，说来也是命数，生的都是女孩儿，唯独她，连生两个都是男娃娃，日夜悬心，只怕也迈不过那四十岁的坎去。”

老太太叹了气，“可怜人唷，那两孩今年多大了？模样生得可还康健壮实？”

“就瞧见个小的，与四娘同岁，虎虎脑的，那大的倒是没看到，九对此也是语焉不详，我瞧着那形，不敢问。”

“罢了罢了，终归是别人家的运数，我们也不到那么远，不过谢家终究是累世的望族，面上的光鲜不能丢，待到时候，该有的礼数，该帮衬的地方，我们侯府也不能落人后，总要周全一二才是。”

“媳妇明白。”王氏应，稍顿了一，斟酌启，“方才媳妇回来，路过退思斋，瞧见陈先生.......”

老太太听她支吾，抬看她，“怎的？吞吞吐吐的，可是四娘和晴丫不用心，闹什么笑话了？”

“那倒不是。”王氏音放轻，“只是瞧见二弟妹也在里，正与陈先生说话，挨得颇近，两个孩倒被支到外池边玩去了。媳妇想着，陈先生虽是府里的老人，品行素来端正，终究是外男，二弟妹如今又清闲，这般时常待在课室，只怕久了，惹些不必要的闲话。”

老太太听着，面渐渐沉静，未立即言语。

良久，她才淡淡：“老二媳妇如今无事，关心晴儿功课也是常，陈先生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何况，他家里那位霞，可不是个能容事的母老虎，陈先生纵有十个胆，又岂敢在外有什么逾矩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