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3)

来将挡。

端午至。

天还未大亮，侯府上便已忙碌起来，门窗了菖蒲艾叶，角角落落洒了雄黄酒，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苦气息。

叶暮一早起，由紫荆伺候着换上簇新的夏衣，用了两粽，便往荣和堂去。

老太太神不济，撑着受了小辈们的礼，赐命缕，未及多言，便觉额角胀痛，心发闷，由林嬷嬷扶着歪在了榻上。

“祖母可是昨夜未曾歇好？”叶暮见状，上前轻声问。

“许是贪凉，昨晚多开了半扇窗，被夜风扑着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老太太撑着要坐直，却是一阵眩，林嬷嬷忙递上温的参茶。

刘氏温言劝：“母亲要，今日的考校，原是为孩们，若反倒让母亲劳了神，岂非本末倒置？不如暂且缓上几日，待母亲大安了再行计较？”

“三弟妹这话虽在理，却未免太小心了。儿们为这考校准备了这些时日，正是心气最盛的时候，”周氏不依，“若突然叫停，岂不扫了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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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如梦令 为何。

周氏转向老太太，“既然母亲不适，不若让陈先生代为考校？他本就是授业师傅，对孩们的功课再清楚不过。届时我们几个都在一旁瞧着，既全了规矩，也不枉费儿们这些天的用心。”

老太太只觉额角痛愈甚，心知自己这般状态确难支撑。老大夫妇趁着节日去走动联络世家了，也无更好人选，便应了，“也罢，就依老二媳妇所言，有劳陈先生了。”

考校设在退思斋，叶晴与叶暮分坐案两端。

陈先生取一卷账册，摊于两人之间的案上，“今日考校，便以府上去年田庄收成为例，请两位姑娘据此算各项收支，列结余，并指账目中有无疏漏不妥之。限时一炷香。”

言罢，陈先生燃了案角的计时线香。

叶晴凝神看去，只见那账目格式、条目乃至几容易疏忽的关节，与那本蓝册上的例题如一辙。

她心中不乏心虚愧疚，但想着母亲禁足期的不易，遂定心神，依着记忆中册所载的验方法，运笔如飞，不过两刻钟，便已条分缕析，将几错漏一一标注明晰。

反观叶暮，她初看账目时亦觉有些熟，但细究去，却发现几数字细微改动，收支脉络更为隐晦，须得反复验算方能厘清，她不敢怠慢，凝神静气，指尖在算盘上飞快拨动，眉微蹙，展较之叶晴，自是迟滞不少。

线香燃过大半，灰烬簌簌，叶晴已搁笔静候，叶暮额角沁细密汗珠，算珠声响愈急，仍在与几繁复折算苦苦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