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3)

作者有话说：

叶暮心念微动，上回见大哥哥面不虞，原来是在学堂里受了排挤。她示意紫荆稍候，自己迈着小步走过去，仰脸唤：“哥哥。”

“难为四娘惦记。”叶行简从她手中接过盒，“只是这般好，不去送给你二哥尝尝么？如今他风正劲。”

“你外祖父说得对。”叶行简牵起她的手，缓步往斋舍行去，廊风过，艾叶沙沙作响。他忽而轻声问，“近日可还跟着闻空师父习字？”

“为何。”叶行简苦笑，“他多风光，多少人都赶着奉承，四娘为何独独不喜？”

“我不去。 ”叶暮小嘴一撇，“我不喜他。”

面上喜浮动，被众人捧得飘飘然，假意谦，“诸位同窗过誉了，不过是侥幸得了圣上青，实在惭愧。”

叶行简还未来得及言明，廊外忽传来清越的云板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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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简浑一震，垂眸看着妹妹，小丫脸颊因激动微微泛红，可她的神里没有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片清亮亮的定，她竟将其中关窍看得如此分明。

“可谢家既是大家，为何会让自家的嫡公，去寺庙里当和尚？”叶暮惊诧不已，杏眸圆睁，“而且娘亲，我还瞧见过闻空师父手腕侧有几伤痕，他既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又怎会受这样的伤？况且，他的衣衫也总是那两件僧袍换洗，半新不旧的……”

“四娘不必去寻，闻空师父往后不会再来了。”

叶暮脚步微顿，立在月门边的紫藤架，冷瞧着这一幕。

“看过，的确是格局开阔，引证详实，漕运利弊分析得颇为透彻。”叶行简目光微凝，有几分斟酌，终是低声，“就是不像他平日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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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哥可看过二哥的文章？是否有他们说得那般好？”

她越想越觉疑窦丛生，“会不会是二伯母认错了人？”

叶暮乖巧，可她哪等得到旬假，回到家就直奔娘亲院里，问个究竟。

刘氏正对单，将她揽至旁坐，“谢家是何等门第？累世的清贵望族，他家的正少爷，便是修行，也断没有期别家宅，充当女眷西宾的理。老太太知晓后，当即就吩咐了，这门课业，就此作罢。”

他神一凛，即刻整了整襕衫的襟袖，命紫荆将盒送回监舍，对四娘温声，“哥哥今日不能陪你了，有鸿儒临监讲论，听这云板声渐急，想必已至彝堂了，哥哥需得即刻前往。你且先回府去，待我过几日旬假归家，再与你细说。”

“荷叶茯苓糕，”叶暮将手中盒略提了提，“大哥哥不是吃嚜？府中现蒸的，还冒着气呢。”

“师父已许久未来了，我正想央母亲带我去寺里探望，不知他是不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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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如梦令（一） 轻笑。

叶行简低，见是小妹，稍有讶异，“四娘，你怎么来了？”

“月前，你二伯母在朱雀街偶见闻空师父了谢府侧门，心诧异，便多打听了几句。谁知竟问，这位小师父，并非寻常僧侣，乃是谢家九嫡的那位小爷。”

叶行文还是升了率堂，看来重活一世，有些命数依旧难改，非人力可阻。

“我猜也是。”叶暮也小声私语，“而且那日的事别看四娘小，我心里都清楚着呢。二伯父要用爹爹的书去走吴博士的门路，大哥哥你明明可以置事外，却宁可自己担了风险，暗中布局，将那污糟事破，你被同窗非议，也不肯让家族行差踏错，埋日后抄家灭族的祸，反观二哥哥，明知不妥，却由着二伯父行事，他就靠这些旁门左，总有一日要栽大跟。”

叶暮想到了江肆，她线抿，纵使再难，她也绝不与此人再续孽缘。

她目光一转，瞥见不远一株老槐树，大哥哥独自一人凭树而立，面容清减，目光落在那一团闹上，神复杂。

“是哥哥想左了，多谢四娘，”叶行简抬手轻抚她的发，语气怜惜，“你这般早慧，若是个男儿郎，必将青史留名。”

“怎会？”刘氏轻叹了气，“老太太初闻时也是不信，特意遣了稳妥之人往谢家相熟的仔细探问过了，闻空小师父，确系谢家九爷无疑

叶暮仰着小脸，神灼灼，“我不喜他，我只喜大哥哥。”

怪端午前周氏总往国监走动，她最擅钻营，想必是不惜重金四打，又不知托了何等门路，竟将叶行文的习作在让圣上在视学时瞧见，倒让这草包成了气候。

“哥哥，我不在乎这个。”叶暮甜甜一笑，“男儿女儿，活得一世自在，就算赚了。我外祖父告诉我的。”

“为何？”叶暮愕然驻足，扯住兄的衣袖，“哥哥怎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