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2/3)

叶暮迟疑片刻，又了。虽江肆已久未问询她如何，可那些汤药有好多都是当着他的面饮，总该是知晓的罢。

“并无。”闻空垂眸，“闲时翻阅罢了。”

“师父可是上有何不适？”叶暮问，“还是家中有人生病？”

叶暮轻轻颔首，这些年调理的汤药从未断过，她岂会不知？

不过虽然顿数多，但量不大，那些滋补的汤品也都是撇去了浮油，清不腻，那段时间她虽日渐沉重，却未显臃，反被滋养得肌骨莹，气却一日好过一日。

不过他的医术确实是极好的，本来在前，就有大夫说她哪怕怀，生产也有血崩之险，但叶暮怀后一直呆在寺中，饮起居，安胎方，皆由闻空亲自安排，生产倒是十足顺利。

叶暮伸手指比划，“先说好，我可没多少钱，每月至多只能付你二两，可够用？”

叶暮原以为他的医术师承某位大家，未想这么小便开始自学了，只是前这些医书多涉杂病诊治，倒让她心生疑惑。

叶暮摇。

更教她不解的是此问也古怪，她寺能与他说得上话，不正是婆母为求嗣而来？既如此，又怎会不要这个孩。

闻空眉心蹙得更厉害了，追问，“那江肆可知？”

叶暮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虽说闻空寡言，但他绪向来平和，连她婆母来的那回，他也端坐如山，以威压慑人，此刻却是真真切切的动怒了。

奥，何止三餐，叶暮回想，每日还有两顿心，一顿宵夜呢。

他不肯多说，叶暮也就不多问家中事，“买这些书也要费不少银两吧？”

“哪不好？”叶暮微微倾，“是教我不好还是我来寺中不好？亦或是，给的钱太少不好？”

那日她独自在寺中藏书阁寻找佛经，见想要的那册书搁在层架阁，便踮起脚尖去够，不料前忽然一黑，整个人朝后倒去。

这屋太冷了，叶暮站着冻脚，她又走回榻上坐着，底是被褥，有意，还能好。

将醒未醒之际，只觉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睁时已躺在闻空的禅房里，上盖着床青灰薄衾。

常翻阅。

叶暮，“师父，如今你不教我了，寺里分的单银可够使？若不够，我还有些己……”

“你们就非得生这个孩？”闻空声线陡然转冷，素日平静的眉目间竟现怒意。

闻空摇，“这样不好。”

寺中茹素，清规严谨，他还专请了个厨娘单独给她开灶，时令菜蔬，鲜鱼鸭，一日三餐皆不重样。

闻空静坐榻边，垂眸敛睫，三指正轻在她腕间诊脉，见她醒来，目光倏地一沉，“你有两月余，自己不知？”

她意识去摸袖袋，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今日陪着祖母门，荷包特意留在了府中，只得赧然，“今日不曾带着。要不往后我每月仍来寺中请教，您照常指我习字，我从我的月钱中拨一分束脩给你可好？”

那些书虽被翻的多，但纸张并不发黄，看来是买来不久，且上还有“墨香阁”印章，叶暮记得这书店虽刚开没两月，但因书品类众多，阿爹总去光顾，不过价格并不便宜。

他眉心蹙起，“你的虚寒骨，本不宜受。自己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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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紫荆都啧啧称奇，“四娘怀了，反倒更见光彩，这面红的，比未阁时还要好看。”

那时叶暮已在寺中小住月余，因婚后终日郁结于心，月信素来不准。这回虽迟了两月有余，她却不敢往有上想，先前几次这般形，请大夫诊脉后皆是空脉，反被婆母讥讽是假凤凰，平白受了奚落。

叶暮拂书脊的指尖一颤，前世，她怀就是闻空诊来的。

真是怪人，她怀，他生气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