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3/3)

“用你的钱不好。”

叶暮心想，换言之，教她是好的，她来寺中也是好的，只是她的钱不好。

叶暮本还想板着脸，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角一翘便两个浅浅梨涡，“小孩的钱最是心安。大人的银钱要一分一厘计较，小孩的银钱不过买些糖连环画，师父，你尽用得理所当然。”

闻空还是摇，“我答应过老太太，不教你写字了。”

“哼！”叶暮被他左拒右拒也得微恼，“不练字也好，如今我日日要跟着母亲理账看册，那些破字不练也罢。”

闻空睐她一，见她缩塌着肩，想还是冷，便问，“你还不回家吗？”

“你还赶我走？”叶暮愈加气恼，索索踢掉绣鞋，任它们东倒西歪地散在地上，整个人蜷薄被里，“我偏不走，今日就赖在这儿了。”

闻空见她气鼓鼓，觉好笑，又怕惹恼她，只低抿，俯拾起左一只右一只的杏绣鞋，在榻前并排摆正，“端午比试赢了？”

“你怎知？”叶暮本不想理他，听他问这事，又忍不住转过来望他。

闻空淡笑，“你说要整日理账，那便是不用女工了。”

“算不得赢，也不算输。”这话一起，叶暮便忍不住絮叨起来。

她坐起，用被裹膝，将那日考校的形倒豆似的说了一遍，“三平日连算盘珠都拨不利索，那日倒是答题答得极快。我晓得背后议论人不该，可我总觉得陈先生私指她了，只是没找到实证，说去也没人信。”

“我信。”

“什么。”叶暮一怔。他答得太过脆，倒叫她疑心自己听差了。

“我信你说的。”闻空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听见周氏和陈先生谈话了。”

原来端午那日，方丈命寺中新来洒扫小沙弥给侯府送新制的艾草香包。恰逢佳节，小沙弥们都是刚剃度的孩童，玩心正盛，难得寺中给假，去玩都忙不得，哪想应这苦差事，闻空便主动接了。

侯府里也果然比平日清寂许多，仆役多半溜去看龙舟赛了，连守门的婆都靠在门框上打盹。他捧着香穿过垂门，但见院里落满光，几只麻雀在青石地上蹦觅。

闻空循角门僻径而行，先往三房院中问叶暮端午比试一事。

途经一堆放杂的闲屋时，忽闻里传来异样响动，那声音黏.腻，夹杂狎.旎/撞/击之音，他本目不斜视快步离去，方外之人，不窥人私，却偏偏捕捉到几句零碎对白。

“这次多亏了你……”周氏/媚/婉/转，气息不稳，“……虽被四丫搅了局，未能全功，但老太太好歹还给了我几分颜面，让我接手几个正经铺，你以后，也要这般尽心帮衬我才好。”

衣/料/窸/窣，男人混笑了，低哑接话，“二漫/金/山了，咬/得/这/般/，还这般没够？还要我帮衬何？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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