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2/3)

闻空见叶行简后并无车随从，眸光微敛，状若无意问，“叶施主此行匆匆，独自从京郊归来？”

他如此想着，翻上，径自向城家中去了。

叶暮略一思忖，“哥哥，既然那货郎后日便会来，不若我们便在庄上多留两日，若他当真贩永州纸，正好当面问个明白，即便言与他无，也可向他打听这些时日都有哪些人买过这纸。”

留意这些。倒是记得他常卖永州的黄杨木梳，咱们庄里不少媳妇闺女都买过。”

闻空闻言，只浅浅颔首，未再多言。

“寺中需往东山别院运送些旧藏经卷，贫僧需前往打理，约莫数日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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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王氏正端坐厅堂上首，手边小几上放着一盏袅袅冒气的参茶，屋灯火通明，映得她神端凝，不见往日温和。

叶行简牵转，心却起诧异。记忆中，这闻空并非多言之人，方才竟会主动问及行踪，多年未见，倒是比少时通晓了些人世故，想来在外云游，历事不少，棱角磨平了些许。

走院，日已升得了，将两人的影投在黄土路上，缩成短短一截。

“正是，本与四娘同返，奈何庄上尚有些许俗务未及厘清，她仍需滞留两日。”叶行简略一顿，想起旧谊，便添了一句，“算来，闻师父与她亦有数年未见了吧？待四娘回府，我让她得空去寺中拜访。”

叶行简转目看向叶暮，却见她笑了笑，“既是大伯母急召，哥哥快回去吧，庄上有我，放心吧，后日那周老三来了，我自会仔细盘问。”

叶行简垂眸，“儿现今只愿专心仕途，为家族分忧，婚姻之事，实无心于此。”

二人又客数句，便各自揖别。

叶行简勒住缰，循声望去，只见另一队城的人旁，立着一位青年僧人。那僧人一青灰海青，形，风姿清朗，静立于喧嚣市井之中，自有一派隔绝尘俗的宁和。

侯府房正院。

“多谢婶，烦扰你了。”叶暮从袖中取一个小荷包，赵家娘手中，“一饴糖，给孩们甜甜嘴。”

“夫人未明言，只再三叮嘱大少爷速归，不可延误。”

“母亲，”叶行简上前行礼。

虽早有耳闻闻空回京，然两人素来无，不过因他曾指过叶暮写字，叶行简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罢了。

叶行简眉心微凝，“可知是何事？”

“并无此心？”刘氏嗤笑一声，“你是对赵小、小、苏小无心，还是对这天底所有待字闺中的女都无心？”

僧人见状，徐步近前：“阿弥陀佛，叶施主，久见了，贫僧闻空。”

叶暮又问了货郎平日来的时辰，时间不早，庄人家要张罗晌饭了。

礼不可废，叶行简翻，目光扫过闻空后的行，依礼寒暄，“闻空师父此行，是要远门？”

“万事小心。”他的目光在她面上静留一瞬，“若有异状，即刻派人回府报我。”

“闻空……”叶行简低声重复，目光在对方眉宇间端详片刻，儿时那个模糊的影渐渐与前这人重叠起来，才对得上号。

他又沉声吩咐随行事与护院务必护得四姑娘周全，这才翻上，绝尘而去，赶在申时初刻到了城门，人群微滞，忽听见有人唤，“叶施主。”

“回来了。”刘氏的目光在他面上微顿，“匆匆唤你回来，是为你的终大事。你年岁不小，如今又将外放苏州，功名前途皆在前，婚事不能再耽搁了。在你离京前，须得定来。”

赵家娘推辞不过，连声谢，将荷包珍重地收怀里。

王氏不容他说，自顾自言，“我已相看了几人家，吏赵侍郎的嫡次女，温婉，知书达理；永昌伯府的三小，容貌众，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还有你苏瑶表妹，自幼相识，知知底，品皆在你我中。这几家都是极好的，无论门第还是品貌，都与你甚是相。”

叶行简走到她侧，挡了挡午间烈日，轻轻颔首，“此人嫌疑不小，需得当面盘诘，也不差这两日了。”

“母亲，”叶行简再次重申，“儿并无此心。”

二人回到暂居的庄舍，简单用了些庄送来的茶淡饭，碗箸方撤，叶暮正与叶行简商议后续查访细节，却闻院外蹄声疾，一名侯府小厮满大汗地翻，疾步而，躬行礼，“大少爷，四姑娘。夫人命小的速来传话，请大少爷即刻回府，有要事相商。”

叶行简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在京中虽久，却素不与僧侣之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