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3/3)

她顿了顿，冷哼，“亦或是，你的心思，本就用错了地方？”

叶行简袖中的手骤然握，自镇定，“儿愚钝，不知母亲何此言？”

“简儿，你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心里藏着的那些鬼蜮心思，真当为娘是瞎是傻，一无所觉吗？”

王氏痛心疾首，“前几日你醉酒归来，中喃喃唤的是谁！我次日便寻由敲打过你，只盼你能迷途知返，谁知你竟变本加厉，昨日不声不响便追去了庄上！你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

“儿去前告知过林嬷嬷……”叶行简面煞白，试图辩解。

“林嬷嬷是老太太跟前的人！”王氏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那盏茶溅几滴残，“你绕过我，不就是知我绝不会允你私去见她！”

王氏霍然起，“简儿，你醒醒罢！四娘她是你的妹妹！虽非一母所生，却同是叶家血脉，名份早定！你这份心思，是天理不容，是人悖逆！若传扬去，莫说你的前程，整个永安侯府都将声名扫地，沦为天笑柄！你让你父亲如何在朝廷立足？你让四娘日后如何自？”

“母亲，四娘是儿的妹妹，儿自是恪守兄妹分护，断不会让外人察觉……”

“若你能恪守得住，就不会尽心思谋求外放，主动请缨要去那千里之外的苏州！当真只是为了前程？呵，你分明是怕了！怕自己再在她边多待一日，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再也藏不住了，你这叫护？你这分明是拉着整个叶家，拉着她，往火坑里！”

刘氏冷笑，“何况所谓的兄护……你书房里那些她练字的废稿，被你用上好的松烟墨细心批注，一张张抚平珍藏，这是为兄护？你连她何时信期都了然于心，每逢十二前后就去买红糖，这是为兄护？”

“你书房暗格里收藏了什么？用锦藏着的青丝，及笄礼上她洒的、她随意的小画、她用过的茉莉油空盒……叶行简，你告诉我，这也是你为兄，该有的护吗？！”

叶行简猛地抬首，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遮掩都被无地撕扯开来，那些被他埋心底，日夜煎熬的悖逆愫，此刻被母亲毫不留地揭开，血淋淋地摊开在两人之间，无所遁形。

被侵/犯的愤怒与屈辱，如同滔天浪将他吞没，齿间龃龉，他的声音是从颤抖的齿里生生挤来的，“你翻我东西？”

王氏被他中的痛苦刺得一滞，“我是你母亲！这侯府院，有什么事能真正瞒过我？若非如此，我怎能知你已疯至此？！”

“那些污秽之，我已尽数焚毁，你必须彻底断了这念想，如今唯有尽快定亲事，你去了苏州，隔着千山万，时日久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风过院里的老槐树，枝叶发沙沙的呜咽，一片枯叶被风卷着，啪地打在窗棂上，又无力地落。

叶行简怔立在屋中，只觉周冰冷，那些他视若珍宝，承载了他所有不可言说妄念的件，竟已化为灰烬。

堂死寂。

王氏见他眸中仍有未绝的执火，她缓步走近，“你既已求得外放，苏州千里之遥，你的手能伸多？侯府院的事，你还能事事手吗？叶暮今年已十五，到了议亲的年纪，老太太年事已，神不济，她的婚事自是我这个当家主母说了算！”

“三婶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