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说罢，转走。

叶暮心底本是信闻空，前世便知此人从不妄言，而且签文也的的确确被他说中了，只是此刻她偏要拧着，顺着庄的话，对闻空，“是啊，我们怎知你这方是否稳妥？若损了禾苗基，届时你又不说一声云游远去，又去了十年八载，我们难不成要去天涯海角寻你？”

在宝相寺，一句接一句的女施主，如今寻到这庄上，倒肯唤一声“叶家四姑娘”了？

哼。

屋烛火未燃，茜纱帘滤昏朦光影，将叶暮的影笼得影影绰绰。

“紫荆施主，”闻空转向她，“贫僧闻空。”

叶暮在屋里听了个分明。

她只觉前和尚极其清俊，形清癯，超然尘，有几分故人上熟悉的影，但不敢贸然相认。

紫荆刚从灶房拿着盘来，见状忙上前，福了一礼，“这位师父，寻我家姑娘何事？”

她背贴着冰凉的板，明明院里人声、锅勺声、孩童嬉笑声嘈嘈切切，可也是奇了，唯余那把清寂嗓音，不不低, 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地透窗而，钻她的耳朵里。

她从屋里踅步而，却不看闻空，只朝紫荆伸手，“阿荆，给我方。”

“果然是闻空师父。”紫荆恍然，双手在围裙上轻轻揩了揩，“您怎么上庄来了？”

她这里心思百转，外紫荆已接过了方，却也不敢代叶暮应承什么，只：“多谢师父挂心，我们姑娘这几日为虫灾之事劳心费力，方才歇，婢稍后便将方呈给姑娘。至于老夫人的药方，待姑娘回府，定会禀明。”

茜纱帘“哗啦”一声又被猛地掀开，支摘窗也随即被推开，叶暮绷着一张素净小脸站在窗前，杏圆睁，“你这和尚，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啻惊雷。

院中忙碌的庄们渐渐安静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现的清俊僧人，又偷去瞧四姑娘闭的窗门，低声私语。

他这是在撒吗？还是在讨好她？还是说她

叶暮垂眸扫过，但见纸上字迹清劲，录的是一则“烟熏雷公藤菖蒲”的古方，她本来也担心虫害虽然控制住了，但没法除，反反复复反而更遭心烦，这方倒是送得及时。

闻空，“贫僧听闻东极山庄虫患，恰巧寺中藏有古籍，录有一驱虫古方可以除螟患，免日后复发之忧，特抄录送来。”

他这就走了？

闻空自袖中取一纸素笺，“此外，日前在府中为老夫人诵经，闻得药气，觉其中一两味似有斟酌之，若四姑娘得空回府，可否将药方予贫僧一观？”

紫荆将素笺递上。

这话听着不免有赌气，为他八年前的不告而别，也为他回来后的佯装不熟。

闻空微微颔首，并未求，“如此，有劳姑娘。庄辛苦，贫僧不便多扰。”

只是祖母的药……叶暮心思转，她仔细回想，老太太确实自八年前的端午后便时好时坏，中太医来过几次，方也换过来换过去，都说年事已，好生将养便是，但就是查不到源。

她心诧异，姑娘前几日从宝相寺回来，绪便不大对，似乎就与闻空师父有关。

“站住！”

李庄闻言是跟田庄有关，也凑过来瞧，皱眉，“四姑娘，这方庄上从未用过，禾苗刚见起，万一用差了……”

，“乃是特来寻访贵庄主事之人, 叶家四姑娘。”

闻空静立原地，僧袍被晚风轻轻拂动，他看了她片刻，而后轻轻叹了声，唤她，“叶暮。”

她从未往药石上去想，若药方真有不对……

送方？看药方？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在寺里一副六清净，不认识她的模样，如今又送什么方来？谁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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