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3/3)

还记得他们多年前的约定，回见面要记得叫她，叶暮。

叶暮心腔砰砰直，余光觑他，僧袍萧疏，眉目清寂，他哪会撒，不过不善言辞，又被众人灼灼目光围困，无可奈何罢了。

“也罢，”叶暮语气不自觉了来，“你既送了此方来，那就索在庄上多呆两日，待首批药剂施用，观其效，再调整。若然无效，或伤禾苗，那我们可要向宝相寺去说理的，可好？”

“但凭置。”

就这样说定，紫荆捧了茶来，递给闻空，笑说，“饭好了，师父若不嫌弃，也一同用些素斋罢？”

“他不吃晚饭。”

“贫僧不用。”

叶暮与闻空异同声，话音甫落，叶暮便抿噤声，闻空则抬目看了她一，见她偏不语，方续解释：“寺规如此，家人过午不。”

而叶暮是在前世就知的。

那时她刚避寺中，为酬谢收容之恩，每逢暮鼓敲响前，总会亲自将素斋装青瓷盒，悄悄放在禅房外的石阶上。

盒里时而是清炒藕片，时而是蕈炖豆腐，她总想着家人清苦，特意将菜式得致些。

可接连数日，送去时盒是何模样，取回时仍是原样。

初时只当不合他味，便换着样再。直到那夜月华如，她提着盒踏过青苔小径，正遇见小沙弥捧着原封不动的盒从禅院来。

小沙弥合十行礼，稚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女施主不必再费心了，师父持戒严，日过中天便不再受。”

那时，她只当这是他天生的戒律严，心中虽有微失落，却也添了几分敬重。

直到这一世，她才窥见这清规戒律之的实。

是有一回写字写得慢了些，过了时辰，屋外又落雪，母亲刘氏怕他回寺就要夜半了，没地寻吃，执意留他用晚膳，当时闻空连连推拒。

“师父莫要客气，不过添副碗筷的事。”刘氏笑着让丫鬟布菜。

就在那碟素烩三珍被端上桌时，闻空突然脸煞白，他猛地起想告退，却猝不及防地俯呕起来，额角沁汗。

“快请府医！”刘氏急忙扶住他摇摇坠的，叶暮也跟着去抱，到他肩胛骨硌得人心惊。

老大夫诊脉后连连摇，“这位小师父的胃脘已虚弱至极，乃是数月饥饱不调所致。骤然见这油腻饮，胃气上逆，这才引发呕逆。”

他的戒律，最初不过是源于困顿时的饥饿，后来便成了骨髓的习惯，清苦困己。

“师父既不用饭，坐饮盏茶总是应当的。”紫荆波在叶暮面上轻轻一转，抿轻笑，“师父今日是特意给我们姑娘送方来的？”

“顺路。”闻空垂眸接过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