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微妙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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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曦透窗，鸟鸣啁啾。

叶暮自酣沉梦境中转醒，只觉周松快，连月来积压的疲惫竟消散大半。她拥着半旧的棉被坐起，望着有些剥落的天板，怔忡片刻，已是许久未曾睡得这般安稳了。

紫荆听得间动静，端着铜盆轻手轻脚来，见她已醒，笑：“姑娘醒了？这一觉睡得可沉，连翻都少见。”

叶暮趿鞋榻，坐在窗，任紫荆为她梳理发，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什么时辰了？师父呢？”

“闻空师父天蒙蒙亮便去田里了。”紫荆执起玉梳，篦着如云青丝，“李庄他们都跟着呢，说是要先划一小块田，赶在正午日烈前，将那些雷公藤、菖蒲依着古法布置去试试效果。”

叶暮“嗯”了一声，信手拈起妆奁里一支素银簪，对着镜中随意问，“我昨夜也不知是几时回来的，竟浑浑噩噩，一印象全无。”

铜镜里，紫荆动作微顿，“姑娘还说呢！昨夜在车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怎么唤都唤不醒，是闻空师父抱您回房的。”

银簪“咔哒”一声轻响，自叶暮指间落，在木桌上了两圈，方才停住。

叶暮蓦然回首，眸中尽是惊愕，“你说什么？”

“温伯年事已，力有不逮。”紫荆拾起簪，语气如常，“婢见闻空师父是个家人，心无俗念，没这么多尘世间的忌讳讲究，便斗胆央了他。师父起初不肯，连说‘于礼不合，使不得’。是婢再三劝说，‘四姑娘若是在车上窝一夜，明日定要骨酸痛，还如何主持庄上事务？’”

叶暮被紫荆扶着肩膀转回去，对着镜着，目光却在镜中锁住紫荆的睛，追问，“那他后来就应了？”

“师父虽瞧着仍是十分为难，僵持了好一会儿，但架不住婢与温伯左右相劝，总不能看着姑娘受罪，了句'阿弥陀佛，得罪了'，这才应了。”

叶暮听着这话，心莫名涌上几分说不清是羞是恼的状，低声嘟囔，“他还不愿？他有何吃亏？”

紫荆笑了来，尾漾起浅浅笑纹，“是嚜是嚜，他一个家人哪有机会抱人？更何况我们四姑娘这般品貌，还是人中的人。”

她给叶暮绾好最后一缕发丝，叶暮对着镜左右照了照，忽然想起一桩要事，“那我可有说什么胡话？”

自重生以来，她就落了这个病，睡沉了便容易在梦中呓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

紫荆思忖片刻，“从车来，一直到被抱房里放在榻上，姑娘都睡得极沉，并无言语。只是师父刚将您安置妥当，正要直起时，姑娘忽然糊了一句……”

“一句什么？”

“好像说的是……” 紫荆努力回想着，“‘有一天，我也要染个彩穗’。”

彩穗？叶暮心猛地一，想起昨夜车中闻空提及的西南寨风俗，女若看上儿郎，便掷一枚亲手染的彩穗。

叶暮侧，“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