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3)

她上的味先勾裹上来，丝丝缕缕，像那晚她偎在他襟前时散的香，气息拂在他的颈侧，他的掌心不自觉如那晚托着她膝弯时发，如此不合时宜，如此荒唐。

此刻却似潭起澜，锁着她，质问，“你自己了何梦，自己都不知吗？”

“阿弥陀佛，贫僧早言是寻常梦呓。

“并无要话。”

“我若记得清，何必追问师父。”叶暮以袖掩面打了个轻嚏，非得跟在他后说话，借着气上，壮着胆问，“难不成，我说丢给了你吗？害你这般躲我？”

“我不知啊，我怎么会知？”

这般心堵着到了第二日。

她朱轻启，越说越小声，却发觉间渐渐涩，彻底问不了。

叶暮执梳的手顿了顿，冷声：“就说我还没起。”

“既不要，何故避而不答？”叶暮仰面迫视，“我将那彩穗抛给谁了？”

闻空回望她，不懂她为何执着追问，不懂自己为何明知不答，更不懂自己为何就说了谎，“没有，你说给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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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忽将竹筷往青瓷碗上一搁，一鼓作气再想启，却见闻空已整衣合而起，“多谢招待，贫僧已好，这便回东山别院，明日再来。”

紫荆看了边提着竹篾盒的闻空，无奈讪讪笑，“师父，四娘说她还没起。”

闻空很想把她推开，他知她单薄，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将这惑人的香推开，把这蚁啮般的意都隔绝在戒律之外。

天光未明，叶暮已坐在窗对镜梳妆，铜镜里映她淡淡的青影，昨夜翻来覆去，总想着那和尚避之不及的模样，心火气愈发大了，说话都好似能火。

“你分明就是躲我。”叶暮提着寝衣前襟追台阶，绣鞋沾也浑然不顾，“前夜我到底说了什么要你这般避我？”

“你且等等。”叶暮掀帘而，握着梳篦立在阶前，叉腰问他，“你这是什么何意？昨天匆匆走了，今早又送来糕？”

“送甚送？”叶暮忽觉气不打一来，他避她如蛇蝎似的，哪怕她说了冒犯的话，她同他歉就是了，何须这般躲掩，还要在太底斥她，“这破和尚，我再也不要叫他师父了。”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1】

待他了院，紫荆揩着手从灶房赶来，望着空的院门诧异，“闻空师父这就走了？姑娘不遣车相送？”

竹篾盒柄硌掌心，他从十岁佛门，从未有这般艰涩时刻，他不知是为何心会鼓噪，恨不得赶盘坐于地，默念心经，好让自己平静来。

桂茯苓糕？怪不得叶暮方才就闻到一甜香从窗里飘来。

闻空目光甫一及，便倏然移开，“贫僧昨日确需回寺整理经卷。”

“姑娘，闻空师父来了。”紫荆在院中洒扫，隔着窗。

而且还那么凶！她不过说了梦话，哪惹着他了？

叶暮的发还未绾，青丝散垂在鹅黄寝衣上，未施粉黛，却让人觉肤光胜雪，她气鼓鼓地抿着，看得来生气得很，寝衣的玲珑曲线随着呼起伏，声音细听也哑了几分。

叶暮猝不及防撞他的睛里，一时被他底的厉慑住，明明她活过两世，历经侯府倾覆，骨离散，此刻却被这简单一问钉在原地。

叶暮越想越觉窝，她是同他来问个明白，怎反被他一句话堵得哑无言？而且他那话问得古怪，了什么梦，就一定会记得说过什么话吗？

“竟是给我自己？”叶暮诧然，睁大杏，“师父莫不是在骗我？紫荆说我说了好一通话，何况这有何不可明说的？”

她离得太近了，闻空不得不看向她，“你既知自己抛了彩穗，了何梦，又何须问我。”

可最终，他也只是让自己后退半步，把盒给紫荆。

两人默然行至庄舍，晌午饭摆在西厢房，一碟清炒菘菜，半碗笋蕨汤，并两样时鲜瓜果。

闻空看了窗，将盒给她，“那就有劳紫荆施主将这桂茯苓糕给四姑娘，我先去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