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杀你？”良久，他缓缓开，目光里是好奇的审度，“你孤京，又费尽心思查到这些，走到我面前，难就为了求一死？”

“血缘是假的，但权柄是真的。我了十几年铺就的路，岂能因你几句话就亲手毁了？”

他顿了顿，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至于你，知得太多了。”

魏静檀静静地听着，脸上未见半分动摇，连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都未褪去。

他等连慎说完，才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

连慎面一沉，瞥了魏静檀一。

“我是觉得。”魏静檀抬起，一字一句清晰地，“我会赢。”

“就算六皇非我骨血。”连慎冷静的可怕，仿佛刚才的动摇从未发生，“事到如今，箭已离弦，岂有回之理？如今的皇后与六皇需要我，满朝文武、边境兵将，此刻认的也是我连慎的印信与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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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静檀眉微蹙。

连慎没反驳，他继续，“可后来，皇后告诉你，六皇是你的骨。她又告诉你，安王、永王、公主他们正在暗中筹划政变。他们胜算很大，于是你动了旁的心思，与其游走在权贵之间，为什么不能辅佐亲生儿登基？结果，你被骗了，只因你骨里的自卑与自负，被骗走了半生。到来，人家才是亲母？”

“看来，宰辅大人是决意要一条走到黑了。”魏静檀整个人到一丝倦意，“也对，走到这一步，回便是万丈悬崖，换作是谁，也只能向前。”

“就在刚才，尸被人发现悬挂于南城门之上！”亲卫吞咽，显然有些恐惧，“他悬得极，全城的百姓都看见了。验过的人说，上创伤密布，是受尽折磨后才被一剑了结。无疑是杀！”

门被推开一条，一名黑衣亲卫闪而，脸是掩饰不住的惨白与惊惶。

他向前一步，让影彻底笼罩了魏静檀。

“哦？”连慎挑眉。

连慎被他这话引得低笑声，“你是觉得皇上和安王还有机会赢？”

“来。”

他摇了摇，语气甚至有些怜悯，“别指望他了。不妨明白的告诉你，他的兄沈砚和金吾卫苏若，早就是我的人了。你以为苍云卫的铁骑，能得了城。”

连慎攥着自己的屈辱，低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室回。

魏静檀轻轻摇，烛光映亮他底一抹幽的笃定，“不，我不觉得他们能赢。”

“你明白就好。”连慎理所应当，“旧事是真是假，于明日之后，再无意义。史书工笔，向来由胜者书写。”

“那倒也不是。”魏静檀笑了笑，竟自顾自又坐回了榻边，姿态疏懒，“我只是想知，我能不能活着看到你众叛亲离，最后竹篮打一场空。”

连慎背着手，在昏黄的烛光里踱了半步，侧影在墙上拉。

孙绍承袭爵位，手握重兵，更是明日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第120章 千里烽烟 黄粱梦醒（10）

“说，什么事？”

话音未落，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而压抑的叩门声。

连慎瞳孔骤缩，猛地转，“你说什么？！”

他看了魏静檀，声音发颤地急报，“大人！大事了！定北侯世孙绍死了！”

“大胆！”连慎厉喝，一掌击在案上，震得烛台摇晃，蜡泪倾泻，“孙绍边手环伺，岂能青天白日之悄无声息遭此毒手？还被人悬尸城门示众，金吾卫和巡城司的人，都是死人不成？”

“被骗了？”他重复着这三个字，松开手，任由那册掉落在地，目光锐利的看向魏静檀，“那又如何？”

“大人可曾想过？”魏静檀的声音轻而缓，却字字如冰锥，敲在密室的死寂里，“你能收买沈砚和苏若，能在中布局，能算计人心……可这京城里，最想看你倒台的，从来就不是在上的那几位。”

魏静檀抬，直视着他，语气毫无波澜，“所以大人现在要杀我吗？”

“谁说我指望的是苍云卫？”他抬慢悠悠。

亲卫将垂得更低，继续，“现场净得邪门，守城军士也未曾察觉任何异动，仿佛那尸是凭空现在城的。不仅如此，尸旁还钉着一份血书。上面详细写着，当年落鹰峡的埋伏，他如何残骸同袍，致使我朝先锋军全军覆没的认罪供词。”

连慎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笑意在脸上彻底冷了来，“你？靠谁？沈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