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钗 第28节(2/2)

凌木南：“哦？打了件什么首饰？什么时候取货，单给我，回我去取了，你现在不去府门，我替你送。”

她哭声戛然而止，猛地后撤两步。

他只是目不转睛盯着苏葭然：“二郎从军一事，连我们府里都刻意压着消息，知的人不多，你如何知的这般清楚？”

可是今天，自见面起，他就过分的冷漠平静。

凌木南只看着她，既不搀扶，也不安。

“我……”苏葭然立刻找补，“我和兵侍郎家的锦玉姑娘相熟，你知的，前些天在来凤楼偶遇，听她随……”

凌木南盯着她，突然又饶回原来的话题：“你确实心悦于我吗？”

她再次泪汪汪看向凌木南。

凌木南角余光扫了，并未在意。

苏葭然嘴动了动，她想说是，可不知为何，竟是久久说不话来。

苏葭然心里咯噔一。

第037章 翻脸

“可他只是个庶，怎么能跟你比？”苏葭然反驳，“而且，他都被姨父打发从军去了……”

“不是的！”苏葭然矢否认，“若是为了培养他，京城里就有好多职缺和武将衙门，以姨父的面，给他谋个禁军甚至御林军里的职位都是手到擒来。姨父打发他走，恰是因为看重你。”

大概是于自保的本能，脚步意识后移。

苏葭然噎住。

“不是！是因为姨母恼了我，我想去打一件首饰向她赔罪！”苏葭然心思一转，忙找借。

凌木南：“父亲是在培养他。”

谁知，随编造的谎话，还是叫他拿住了话茬儿。

一条冷蛰伏的蛇。

重新对上视线。

她当然是没心逛来凤楼的，但是她将凌木东视为威胁，发现他在和自己接后，不仅没去算计虞瑾，还低调离京了，就千方百计打听。

又有片刻，他才再度开：“你说得对，母亲恼了我们了。”

“表……表哥……”她嗫嚅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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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葭然对上他视线，竟破天荒意识的躲开。

重新看向站在面前的男，她终于意识到，今天的凌木南确实不对劲。

像是——

照他的，他过来该是对自己嘘寒问，并且向她发牢，诉说永平侯夫妇对他的苛刻的。

可是，她总不能告诉凌木南，我就是在算计你家的爵位和家产吧？

凌木南底绪翻涌，他角却缓缓扬起。

然后，果然就听凌木南：“我被父亲动了家法，禁足在祠堂，你还有闲心去逛来凤楼，买首饰？”

话题跃太大，苏葭然的哭声又一次哽住。

苏葭然是被他要弑父的言论惊吓到，绞尽脑只想先安抚他。

门外，端着茶，耳朵贴在门偷听的芳绫也不由屏住呼。

他说：“香是芳绫去买的，卖家是城东清巷一个姓李的牙婆。”

话到这里，她声音渐落，意识到不妥。

“表……表哥……”她僵扯动嘴角，后退一步，手指死死扣住桌角，“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姨父和姨母不过是一时气急，你是他们的亲儿，又是侯府嫡，再是气恼，他们也不会舍弃你的……”

但这会儿脑里糟糟，却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意识到凌木南的不对劲，她连哭都不想哭了，还不如留着力气想办法。

有碎发扫过耳廓，苏葭然本能的战栗瑟缩。

好在，凌木南也不指望她回答。

苏葭然不语。

凌木南脸上表冷漠，他走上前来，稍稍弯，在她耳边轻：“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舍弃爵位和侯府的富贵，带你来另立门，要么……就叫我父亲死于非命，届时，侯府的爵位就是我的！”

因为离得太近，他说话时温的吐息扑在耳侧。

……

“我父亲不止我一个儿。”凌木南一字一顿。

时间不得他回应，她方才小心翼翼抬。

凌木南却没有适可而止，他又问：“你我之间，真的是两相悦，不自禁吗？”

她的确是和兵侍郎的女儿好，这个消息也确实是从对方那里打听来的。

这一次，苏葭然看得分明，他这笑容也与往日截然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一次，她没再反驳，只用力咬着，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