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5/5)

冷若冰霜，连一句话都不愿与我说！”

“娘娘，陆大人她……”苏嬷嬷试图劝解。

“她什么？”谢见微打断她，语气偏执，“苏嬷嬷，你是不是又要说，她心纯良，对谁都好？是，我知她心善，知她对苏挽月只是怜悯，可我就是受不了。她去北境那些日，我夜夜不能安眠，生怕她事。好不容易盼到她平安回来，不过是想让她留在我边，不愿她再去冒险，她竟如此对我……”

“娘娘，陆大人的您最清楚。”苏嬷嬷叹了气，无奈劝，“她吃不吃，您这般留，她心中难免有气。不如过两日，等她气消了，您再好好与她说……”

“等她气消？”谢见微决然，“不，从前是我太纵着她，总想着她能想明白，能心甘愿留在我边。可结果呢？她一次又一次为了旁人涉险，将我们母女抛在脑后。”

太后说着走到凤座前坐，背脊得笔直，面容肃然。

“这次，我要磨磨她的。”

“我要让她明白，这世上能让她奋不顾的，只有卿卿，只有我。”

苏嬷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太后神决绝，知多说无益。

只得暗叹一声，叫了人来收拾地上的碎片。

谢见微靠在椅背上，闭上，心起伏。

她当然不会一直关着陆青，她比谁都清楚陆青的抱负，明白她不是能被囚于的金丝雀。可又必须让陆青服，让她亲承诺，以后再不会为旁人轻易涉险。

哪怕……陆青因此恨她。

想到陆青方才那冷漠的神，谢见微的心像被针扎般刺痛。

她压前往清梧殿的冲动，告诉自己：再等几日，等陆青低，等她反思。

可太后俨然不知，此刻清梧殿的陆青。

所思所想，与她预料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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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梧殿。

陆青坐在窗边，看着院中梧桐投的斑驳光影。

方才太后带着禁军围殿的景，一遍遍在她脑中回放。

那势的姿态，不容置疑的命令，将她所有去路封死的布置……

她不由想起在现代读过的那些书，那些关于权力、平等、自由的论述。

在这个时代，在太后这样的人中，这世间之人，大抵分为两：有用的，和没用的。没用的，她弃之如敝履。有用的，或为刀剑，或为棋，总之，是工，是附属，唯独不是对等的‘人’。

她之前太过天真。

以为只要维系表面和平，只要不撕破脸，她便能继续追寻自己的抱负，查自己想查的案，救自己想救的人。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废了那么大周折，太后只消一个不悦，便能轻易将她囚于这方寸之地。

那她之前的妥协、周旋，又算什么？

哄着太后，如履薄冰地活着，时刻担心怒天颜，这样的日，有何意义？

陆青缓缓站起，走到书案前，案上宣纸墨迹犹新，清隽有力：人人平等。

她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些苦涩，有些自嘲，更有些决绝。

平等，从来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靠自己争来的。

她不能再这样去了，每次都等太后因着醋意发作，再去小心翼翼地哄劝、妥协。她必须让太后明白：从今往后，一切事不会再全然受她掌控。

太后可以对她提要求，但她接不接受，愿不愿意，是她陆青的自由。

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这般想法或许可笑，或许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