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4/5)

来，却更加诛心，“太后娘娘，在你的心里，从来都是江山于一切，这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五年前，你可以为了报仇，为了权位舍弃我。五年后，若再面临类似的选择，你自然也会如此。”

“这登一呼，无人敢不从的无上权力……有谁不喜呢？有谁，真的舍得放？”

谢见微被她这番话刺得心肝俱颤，那笑容里的绝望像一把钝刀，凌迟着她的心。她猛地摇，声音哽咽，“你还是不曾放过去……可我发誓，我不会再负你，绝不会。这一次，不一样！”

她急切地想要抓住陆青的手，却被陆青毫不犹豫地避开了。

“不一样？”陆青看着她泪满面的样，中没有半分动容，“哪里不一样？是因为如今太后权柄在握，江山稳固，再无迫在眉睫的危机了吗？”

她轻轻摇，语气近乎残忍地冷静：“若是有一天，需要在臣与江山之间再选择……太后，你会如何选，不言自明。坦诚些吧，这并不可耻，这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宿命般的考量。只是，别再拿‘共享江山，永不辜负’这样的话来骗我，也别再……骗你自己了。”

“你……”谢见微无言以对。

陆青这番话彻底剥去了她所有伪装，像一面镜，照了她心连自己都不愿直视的权衡与自私。被看穿的难堪，还有心的恐慌织在一起，让她只能用更加炽烈的怒火掩盖心虚。

太后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形，“陆青，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本？本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妥协，低声气至此，你还要本怎样？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绪的，将多日来的焦虑、朝政的压力、以及对陆青倔不屈的恼怒，一脑地倾泻来：“本是太后！每日殚竭虑，要平衡朝堂，要防备权臣，要安抚边关。右相与幽泉勾结，私通戎狄，证据就在前，动辄便是朝局动。本心力瘁，这些，你看不到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谅本一些？”

陆青静静地听着她的控诉，仿佛在看无理可讲便开始撒泼翻旧账的人。

诚然，谢见微说的是实话。作为一个君王，她确实不易。

可这并不能成为她可以任意掌控他人、罔顾他人意愿的理由。

“臣理解你为君王的艰难，也佩服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可是——”她直视着谢见微的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理解过我吗？”

谢见微愣住了。

“我不想在里一个玩。”陆青继续，语气坦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我们明明可以单纯的君臣，不再将私掺杂到公事之中。太后予我官职，授我权责，我自然为你分忧，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太后为何不愿？”

“陆青……陆青，你终于说你的真心话了。”太后指着陆青，手指微微颤抖，“当日你离去前对本的所有温存，所有承诺，说什么需要时间放，说什么可以重新开始……全都是为了哄骗本，为了能让本放你离京。你从未想过要早日回来与本团聚，你恨不得永远留在外面，永远脱离本的掌控！对也不对？！”

她嘶声质问，将最后那层遮羞布也彻底撕开。

陆青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是又如何？”

她坦然承认，语气平静得让谢见微心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