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是啊。”埃兰希尔盯着空无一的石桌，“其实这是一个灵少女忮忌诸神的光辉，便摘光明圣树的果实，忮忌手足至亲的力量，便夺取本属于他的力量的故事。”

她无法再忍受漫而无聊的生活。诸神赋予灵族天生就熟悉法的禀赋，但仅此而已。灵不过是诸神的听话的仆，行的耕与畜牧、乐音与书写，产生的乐与悲伤，无不成为滋养众神的养分。

萨沙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先愣了三秒，随即疯狂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埃兰希尔在光明大陆东北岸的斯提尔城的山丘上，建起了自己的城堡。她遇到了同样喜法与创造的英格丽德，两人很快成为挚友。库苏尔说的没错，她与英格丽德之间从来都不存在，只是兴趣相近而已，甚至价值观也非常不同。

获得第二次机会的埃兰希尔仍是降生在光明大陆，毕竟她无法改变她的母亲与父亲的命运，然而她的命运却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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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样是那个通法与锻造的天才。但这一次她选择成为“埃兰希尔王”，夺得作为王族继承者的份。她获得了十二位骑士的效忠，还赢得了大多数中层族人的敬仰。可是，在诸神的永恒统治，她建立的乌托到底有何意义？

“我的族人们！难你们甘于永远承受着诸神的压迫吗！”

“好吧。”英格丽德也没有多问，又看向她的前任“丈夫”，“埃兰希尔，或许你已经看来了，我是通过光明诸神的法环路，在彼岸与此岸的你对话。”

埃兰希尔向库苏尔与萨沙敞开她少年时的记忆。

“对啊，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库苏尔问。他和萨沙分别住埃兰希尔的一侧肩膀，就像看一个叛徒。

“是的，我会归还万辉石。”埃兰希尔决绝地说。

“闹剧？”库苏尔不解地重复。

“你就是光明教廷的教皇？”

她还记得自己被阿瓦尔圣树的果实砸中脑袋，在此启发造第一颗万辉石后，在王室的聚会中展示时，埃尔隆多那双蓝睛中的渴望。

还沾着发光的粉尘。但她刚才真的只想搓个彩光球向库苏尔证明自己的实力，至于灵大前辈的影像，真的不是她召唤来的啊！

终有一日，埃兰希尔站在海边的山巅，对领地的民作宣言。

在神使英格丽德的注视，埃兰希尔承诺：“我愿与追随光辉，前往我应该归属的彼岸。”

随着光芒消逝，英格丽德的影也消散了。

这就是康提纳大陆的由来。

“并归还你盗走的神力。”红发灵影补充说。

“英格丽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呈呆滞状的白袍大主教，火红发丝极光绿的睛盯着她：

灵族被诸神创造于彼岸的生者大陆，之后受到神谕召，才渡海来到光明大陆。来到这座牢笼。

“什……什么意思？”萨沙问。

埃兰希尔打碎万辉石，三颗她将自己的灵魂碎片注其中的法果实，迎来了新世界的诞生与众生的重生。

黑发的灵王埃尔莫芬，与浅金发的王妃洛瑞苏尔，是一对模范夫妻。埃兰希尔作为家中的第一个小灵，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直到她刚青期，家中却多了一个弟弟。父亲以自己的名字前缀为他冠名，取名为埃尔隆多。

然而这场逃的结局，却与萨沙记忆中的不同。

“我不是你的父亲。”埃兰希尔拨库苏尔的手，“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光明大陆的彼岸，灵、人类以及一切智慧生的家园，米德兰大陆，在黑暗之神的战争中覆灭。

这就是诸神治的乐土吗？

“是的，我看来了。”埃兰希尔回，“对于当初我离你而去，离开整个光明神族而去，我非常后悔。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欺骗你，也不该僭越妄为，夺走埃尔隆多的王位。”

之后便是萨沙在史诗中读到的，波澜壮阔的逃。

埃兰希尔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灵族的历史，房间并不宽敞，前却是广阔无垠的大海。

“你没有坐上王座的资格。”埃兰希尔挥剑指向她的弟弟，在一片哗然中离开王城。

那是父王退位的那天，同时也是埃尔隆多加冕的那天。

埃兰希尔讨厌那个家伙。在她研究法的时候，在她锻造各工的时候，那家伙总是睁大了睛望着她。是好奇，崇敬，还是僭越？她分不清，只是不喜他的神，因为那昭示着他的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