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裴溯盯着她平静的侧脸，语气里听不绪，只问：“所以呢？”

裴溯自问从来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倘若对方没有给他留任何回旋的余地，最理智也最妥善的理，便是见好就收，好聚好散。

江风凛冽，不散他中的不甘。那些在迷魂阵中刻连结的记忆充斥在他脑中，她明明那么渴求他，渴求到每一回结束后都还合着他不放，锁着他的腰，要他把属于他的，全都留到她最里为止。

沈惜茵低看了他挂在腰间的佩玉，那方玉不知何时染了片污渍，她从袖中取净的素帕，俯.去，仔细将玉净。

裴溯怔住。

沈惜茵想，或许在迷魂阵中的那段日里，她没有那么贪恋他的怀抱，没有放纵自己对他生旁的愫，此刻他们不会这般纠缠不清。

许久过后，他等到了她的回答。

沈惜茵倚靠在船栏边，缓缓抬起看向他，目光清明：“不要让他们失望了吧。”

他虽未明说过这一，不过他总能从他偶尔提起在金陵时的日常中，窥探到这些。

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惶然的样。

这一切都是她从未容她丈夫过的事。

裴溯确信她还需要他，她没有此刻表现得那般，对他无动于衷。

她未尽的话语里，尽是明言。

裴溯大步走到她后，等她转过来，等她给他肯定的答复。但他并未如愿，她只是沉默地立在原地，这样的沉默，令他前所未有的心慌。

短暂同行一途，注定要各回各路。

她在提醒他，他不能忽视的责任，告诉他，是时候该清醒过来了。

“惜茵，留在我边，你会过得比从前好百倍千倍，你清楚我有这个能力，我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想多了，她不过是说想找别的医师而已，可他怎么也笑不声来。

“惜茵，我缺一个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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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极过后，徒留一声苦笑。

裴溯见她回，心猛烈地动起来。

黎明将至，天边浮现一丝轻浅的白光。沈惜茵听见附近江面传来欸乃的桨声，久违的烟火气映帘。

可他不到。

船渐朝岸靠去，沈惜茵背起包袱，同沉默在旁的裴溯：“我得走了，您多珍重。”

“您会找到合适的妻的。”

她再没别的话留给他。

沈惜茵停住脚步，未再向前，也未回。

江边天际日照初升，不远的码传来船工赶早起船的声响，岸边渔妇门拉网，新的一日就此启始。

他心中一回生了恨意，恨她那么平静地说这句话，恨她那么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还能有别人，更恨从到尾也没回过看他一。

第67章

他语气一惯的势，不容人回绝：“旁的事你无需多虑，随我回金陵去。”

从此他还是从容雅量的名士，她也有她原本的归。

最面却也最刺痛人。

裴溯呼猛然一沉，目光锁着她的背影。一瞬怒意涌上心，她明知他要的是她，不是别人，只是她。

裴溯沉闷地“嗯”了声。

沈惜茵很轻地叹了气，转回过去，抬认真地看着前人。他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明明手可及，却让她觉得那么遥不可及。

裴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比清晰地知，如果这一次没能抓住她，就再也没机会了。

却听她小声而定地说：“您很好，是最好的。不过我还是我自己，要去哪还是由我自己主吧。”

沈惜茵忽开：“您的侄儿很敬仰您吧。”

沈惜茵转过，没再往后看，背着包袱走船去，去往人烟。

沈惜茵继续：“除了他之外，还有许多如他一般崇敬着您，以您为榜样的修士。”

裴溯有生以来一次生了一名为恐慌的绪。

她有些悔，却又觉得没什么可悔的。

没有了迷魂阵，他们凭什么绑在一起？

像是要将这片污渍所遮去的尊严、德行、义一一地复原。

比起刺耳地回他一句她不缺丈夫，或是其余有损他自尊的话，这已是最面不过的拒绝。

她浑浑噩噩地朝前走着，脑一片空白，上天留给了她许多难题，她知自己该好好一番打算，但不知为何此刻什么也不愿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