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说着，柏经霜侧过了，给席松看自己右耳上的那三个耳。

被发现时，他正在襁褓之中酣睡，没有被漫天纷飞的大雪叨扰，被裹得很厚，看样是迫不得已才被遗弃的。

“他们还威胁我，让我不许告诉张院，不然就再给我扎一个。”

“张院对我很好，她总给我教一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我不知为什么她只教我，我也不聪明。”柏经霜顿了顿，中再一次弥漫开了小麦香，“可能是，看我总被他们欺负，觉得我可怜。”

“然后他们找来了一茶叶，学着孤儿院里小女孩的样，到了我的耳朵上。”说到这里，柏经霜像是陷回忆，沉默了半晌，才淡然地继续，“当时，了好多血。”

席松的心更沉了，他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所以……所以他们给你扎了三个耳？”

第16章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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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既应景，又充满了张院对这个孩的寄托。她怕青这两个字会太，孩压不住，所以选了“经霜”二字，希望他历经霜雪仍然青立。

“为了不让院里的阿姨和老师发现，我只能把血掉。当时那茶叶上的血了，不净，一碰就疼，我一个人在卫生间了半个小时才把血净。”

席松的心一沉，被酒麻痹了些许的大脑在此刻运作起来，隐隐有了些猜测。

“可能是因为我的发，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的相，所以院里后来被收来的几个小男孩，就总嘲笑我像小女孩。”

柏经霜被吓到了，所以他真的没有告诉张院，只是一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闷在被里，直到那磨人的疼痛缓解，才敢。

可能是喝了酒，也可能是被席松染，柏经霜也想说一些自己的经历。

福利院的院是一个很有文化底蕴的年妇人，姓张，大家都叫她张妈。

在门的保安走远烟时发现了他，于是把他抱了福利院里。

他了好大的力气才站起来，站起来后，浑都疼，但还是耳朵最痛。尚且是个孩的柏经霜低，看见了地上有几滴属于自己的鲜血，衣服上也沾了一滴。

“那倒不是，只有一个是他们扎的。”

几个恶劣的小孩，将毫不知的柏经霜一把推到地上，大概有人会住他的胳膊和防止他挣扎，其中胆很大的那个，敢手去给他扎耳。

席松能够想象到当时的场面。

霜雪经年，不遮青。

那些孩被血吓跑了，扔绣针就走了，留柏经霜一个人，躺在孤儿院的那颗大树底，忍受着对一个孩来讲难以忍受的疼痛。

她听保安说明了况后，果断给婴儿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柏经霜。

“我小时候，发也有，没有现在这么，但是也比别的小男孩要一，大概……”柏经霜抬手比了一额角的位置，“能到这里。”

而柏经霜，就是在距离福利院不远的一棵柏树被人发现的。

“我也没上过几年学，在孤儿院里学了东西，然后就跟着大家一起读完了义务教育。”柏经霜抬起手，喝了一啤酒，“上学的时候，我的成绩也不好。”

“他们是谁？”席松忽然问。

松柏，向来是韧、的代表。

“后来不读书了，就来打工，刚开始是端盘，洗碗，后来送外卖，什么都。去年的时候才到现在这家咖啡店的。”

“他们看见院里的阿姨给的小女孩扎耳，就凑在一起商量，然后从阿姨那里拿来了一衣服的针。”柏经霜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他们比我大，个也比我，所以我打不过他们。”

“几个人着我，给我扎了耳。”

那所孤儿院，在城郊的一个小山坡上，周围没什么建筑，只有几棵立的柏树。

柏经霜的语气很轻，却听不来任何的绪，可是还是让席松的心一。

“就是院里的其他孩。”柏经霜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我也不知为什么，他们总合起伙欺负我。”

柏经霜的前又一次浮现了那个画面，比别的孩要却瘦弱的他，站在画着颈鹿的镜面前，一一地用沾了的卫生纸去耳朵上淋漓的鲜血。

大概她也觉得，在寒冬里活了来，又正巧被他们发现，是一件可以称之为奇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