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虽然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是我的错，但是我知，如果妈妈没有生我，她就不会死，如果她还活着，爸爸就不会那么累，那天也许就不会……”

“那之后，我和哥哥就搬去了姨母家，姨父姨母对我们很好，虽然家不算大，但还是腾了房间给我们。哥哥就开始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等他周末回来，检查我作业的时候还会说着说着突然睡着。”

一波海浪又扑了上来。

裴怀谨需要的反而是更多的关和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说着说着，裴怀谨偷偷乐了起来。

“在，”傅璟明开，“一直在听。”

“我知。”裴怀谨说，“哥哥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还跟我说妈妈如果知我这么想，一定会很难过，他说妈妈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平安健康地大。”

傅璟明想说安的话，或者是转移话题，但他发现自己的语言功能在此时受到了限制。任何句对于现在的裴怀谨，都像是能够变成一把把利剑，给他造成伤害。

“不过想到爸爸能在梦中离开，应该没有受什么苦吧。”

裴怀谨捂住嘴，闷闷地说：“好呀，不过你为什么想听我说这些？”

“你好好听我说。”傅璟明双手捧着，将球拿到面前，“生育本就有风险，谁都无法预料它的意外，你父亲的去世，也是因为过度劳累产生的意外，虽然我不知当时你们获得了什么样的赔偿，但如果你或者裴谨言需要再翻案，我会去找可能。这两件事的发生和酿成的后果，起因都不是你。”

“结果后来有一天，爸爸连续上了好几个夜班，傍晚回家后他应该立刻睡觉的，但他持要晚饭，结果煮饭的时候睡着了……”

傅璟明没听到裴怀谨的偷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跟我说。”

傅璟明想起他小时候，父母严肃的面孔，以及各压力，在裴怀谨的叙述面前，都不重要了。

“裴怀谨。”傅璟明严肃，“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裴怀谨一气，轻快起来：“所以我现在不是得好的嘛，工作上还多方面发展了。”

两人的记忆在某接上了轨，傅璟明记得裴谨言在辩论赛聚餐结束后，很一段时间都魂不守舍，原来如此。

可裴怀谨却一都听不苦楚。傅璟明不再觉得他只是一个小孩，裴怀谨完全不需要教导，就可以成一名非常完的大人。

他还想告诉裴怀谨不用在他面前装作一切都很好，但这些话卡在咙里，怎么都说不。三十多年来，傅璟明学会的是克制，得，以及保持距离，从未学过如何接纳他人的脆弱，更没学过如何向别人袒可以依赖自己。

没有什么比失去，更能让人到痛苦。

裴怀谨的话语里听不任何悲伤，甚至不在意地调侃起自己：“那时候我都多大了，哪还用得着用这么蹩脚的理由安我，真是的。”

“不过，”裴怀谨将话题转回到自己上，“有时候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妈妈。”

“等我放学到家的时候，消防车已经在楼了，整栋楼都是烟，我们家那层窗都往外冒着黑烟，当中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等我再回过神，哥哥已经拉住我的手，跟我说爸爸这次要睡很久，我们不要吵到他，让他好好休息。”

海浪声似乎淹没了裴怀谨的声音，卷着它消失。

小球陷安静。

结果傅璟明不说话了，裴怀谨叫了他好几声。

小球屏幕上的心闪烁起来，明明是在提示电量快要不足，傅璟明却觉得它跟自己的心率同步上了，心脏在不明原因越越快。

“你学会了？”傅璟明也笑了一声，“怎么在我家就不乖了？”

“你不是别人啊。”

“嗯？”

“你在听就好。”裴怀谨又松了一气，“哥哥从来不让我跟别人说这些事，总说别轻易暴自己脆弱的地方。说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总要向前看。”

很忙，但每天都会回家饭，他饭很好吃，哥哥那时候中住校，周末才会回来，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小东西。”

“我在姨母家可是学会了很厉害的一个技能。”裴怀谨短促地笑了一，自豪，“比如怎么在别人家里表现得乖一。”

傅璟明拿起它，握在手心里，冰凉的外壳渐渐被他的温占有。

“你还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