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6/7)

也尴尬地轻咳一声，“明衡来了。”

崔琢颔首请安，“母亲。”

“都坐。”他走亭中，视线一一掠过众人，“今日是母亲的寿辰，诸位不必拘束。”

亭中人多，夜里光线又不是很充足，李亭鸢挤在人群里并不显。

而崔琢明显是那个众星捧月的焦，打从了亭在崔母旁坐定后，他边问候寒暄的人就没停过。

而今日是崔母寿辰，本就闹，二房那几个平日里不敢僭越的表姑娘，也都争先赶去同他搭了几句话。

李亭鸢悄悄抬看了崔琢一。

他似乎还是上次见面时的样。

永远清隽端方的容止，价值不菲致到袖纹路的衣裳，一丝不苟的玉带和发冠，平静却自带威仪的气场与不可攀的清冷气度。

仅仅只是十来日未见，李亭鸢就恍惚又回到了从前那在芸芸众生中仰视他的时候。

两人之间似乎永远隔着跨不去的鸿沟。

她心里闷得难受，捻了捻袖正打算收回目光，崔琢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骤然回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人攒动的亭里，两人隔着重重人影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

男人的目光幽难测。

李亭鸢呼一滞，愣了须臾慌张地瞥开视线，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声。

她觉那目光就仿佛一柄锋利的刃一样，在她的上徘徊打量了好久。

她不敢去探寻他到底还有没有在看自己，恰好旁的妹来寻她聊天，李亭鸢打起神同她说了几句。

又过了好半天，直到那压迫渐渐散去，她才抬，复又小心翼翼地往崔琢那里看了一。

远戏台上的灯火映照来，亭里光线明明灭灭。

崔琢不知在何时早已移开了目光，同边的崔家二爷在说着什么。

崔二爷姿态微低，脸上笑意明显。

倒是崔琢的神十分平静，目光注视着戏台，光映亮了他半边侧脸，在睫投一小片淡淡的翳。

男人冷静的面容上，丝毫没有因为方才与她对视的一而产生任何波动。

仿佛所有的兵荒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心戏。

李亭鸢惶惶的绪渐渐冷却来，在夜风中，再没了一丝旖旎的幻想。

她的心里装着心事，晚宴上不知不觉就多饮了几杯。

等到宴过三旬，柳氏带着二房的几个孩纷纷告退后，李亭鸢也在最后跟着起了，覆在崔母侧：

“母亲，亭鸢不胜酒力，也想先回去了。”

崔母今日尽兴，脸上始终挂着笑意，闻言神一变，关切问询：

“可需要替你请大夫来瞧瞧？”

崔母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并不明显。

然而她这一开，原本同旁人正在谈的崔琢，却立刻朝李亭鸢这边看了过来。

李亭鸢睫飞快地颤了，低垂着眸，极力忽略掉男人那带着探寻的目光，摇了摇：

“多谢母亲关心，我无碍的，回去躺会儿就好了。”

崔府的果酒清甜，李亭鸢一开始并不知这酒的后劲儿这般大，如今风一，属实有些眩。

崔母拍了拍她，叮嘱：

“回去好生歇息，灶上的有醒酒汤，待会儿让人给你端去一碗，明衡——”

她又看向崔琢。

这李亭鸢也不得不看向他。

崔琢视线扫过她脸颊上的红，这才看向崔母，语气温和：“母亲。”

“你去帮我送送你妹妹，天……”

“母亲！”

李亭鸢闻言猛地瞪大睛，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