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慧明禅师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摇：“陆施主，非是我不愿行方便。只是本寺近来……不太平，施主还是另寻他为好。”

陆青不置可否，走到墙边，伸手细细抚摸墙。手平，但指尖用力时，能到极细微的颗粒。她凑近细看，在光，墙表面隐约泛着极淡的莹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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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平？”陆青故作疑惑，“禅师何此言？晚生看这寺院清幽雅静，正是读书的好去。”

“那为何如今……”陆青环顾四周，意有所指。

慧明禅师看了苏挽月一，倒未起疑，解释：“是，墙上以血题诗，说什么‘愿抛功名换仙缘，山中狐仙伴千年’。”

禅师又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合十离去。

“窗的角度是心设计过的。”她指着一窗格，“你看，这个斜角。若夜半月光从东南方向，经过窗格折，会在那面墙上——”她指向涂有磷粉的墙，“形成类似人形的光影。”

她伸手推窗，仔细看着窗轴转动的角度，又抬看了看屋檐的影落。

慧明禅师引二人穿过正殿，来到后院的偏厢。

陆青拱手还礼：“晚生陆青，听闻贵寺有文气，特来拜谒文昌帝君，也想借宿几日。”

屋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靠墙有个书架，上面零星放着几本旧书。

这里整齐排列着十余间静室，门皆虚掩，窗明几净，确是读书的好地方。

陆青适时惊诧之：“狐仙？这世上当真有怪？”

脚步声渐远后，苏挽月立刻关上门，压低声音：“这禅师看起来倒真像个淡泊之人，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多谢禅师。”陆青郑重行礼。

苏挽月倒一凉气：“所以那些学看到的‘白衣人影’，其实是月光与磷粉的作用？”

窗朝东，正对后山树林。

慧明禅师神黯淡去：“三个月前开始，寺中接连发生怪事。先后有七位借宿的学现异常，有的神志癫狂，胡言语，有的茶饭不思，终日恍惚。最严重的一位……”她闭了闭，“留一封血书，离家走，至今落不明。”

“磷粉。”她低声，“量很低，但夜间若有月光或烛火映照，便会发微光。”

陆青连声称谢。

门被推开，一个小童端着茶盘低来，约莫十岁上，眉清秀。她将茶盘放在桌上，不敢抬，只小声：“施主请用茶。师父说，这茶要趁喝，效果最好。”

慧明禅师摇，不置可否：“因怪事频发，传言愈烈。如今京城都传，说本寺后山有白狐修炼成，专书生元气，一来二去，再无人敢来。香火也就……”她苦笑着摊手，“凋敝至此。”

慧明禅师犹豫良久，终是叹了气：“施主既执意如此，便住吧。只是——”她说着脸一变，顿时严肃起来，“夜半若听到什么动静，切莫外。明日天亮，便请离去。”

陆青沉默片刻，转诚恳：“禅师，晚生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读书人科举压力大，产生些幻觉也是有的。因着晚生家境贫寒，此番上京赶考更是落榜，回去的盘缠更是耗尽，只求在此借宿一宿，请禅师允准。”

“血书？”苏挽月忍不住声，又忙掩低。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她顿了顿，中闪过追忆：“那时寺中香火鼎盛，这院中——”她指了指空的院，“常坐满了读书人，诵经声、读书声相应和，真是一番盛景。”

苏挽月也摸了摸，皱眉：“这手法倒巧。寻常人即便摸，也只当是墙刷得细腻，不会起疑。”

慧明禅师叹了气，缓缓开，声音里透着无奈，“施主有所不知，本寺原名‘文昌祠’，五十多年前，前朝丞相曾在此苦读三月，一举夺魁中了状元。自此，‘状元寺’之名不胫而走，每逢大比之年，总有学前来借宿，沾沾文气。”

陆青又走到窗边，木窗工致，窗棂格纹复杂。

“这间最是清静。”禅师推开东首第二间屋门。

两人对视一，陆青示意苏挽月站到书桌旁，自己则端坐椅上，才扬声：“请。”

“寺中有自制的状元茶，是用后山泉与十余草药秘制而成。”慧明禅师温声，“有醒脑提神，增益文思之效，往年学们皆赞不绝。稍后让小徒送来。”

“恐怕还要加上茶里的东西。”陆青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