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捉奸(8/10)

“是不是不太好闻？”沈聿笑着朝着前方指了指，“放心，住的地方在那边，没那么大味。”

谢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眺望，大约百米开外，是一栋看起来简约又雅致的三层小楼。

“那附近也可以停车，”沈聿告诉他，“但我想让你走一这段路。”

脚的青草地柔，侧的护栏后，若匹聚在一起，正低啃着草。

那些格大壮实，却又丝毫不显笨重，明明姿态慵懒，充满力量的肌线条依旧让它们看起来轻快又利落。

其中一匹纯黑的，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扇动着鼻孔朝着他们眺望，接着又向前踱了两步，蹄落在草地上，发沉闷的叩叩声响，油亮的伴随着它富有韵律的动作在光不断变化着光泽。

谢砚也顾不上空气中那略有些恼人的气味，主动朝前走了两步。

“喜？”沈聿问。

谢砚了，问：“可以骑吗？”

“当然，喜的话送你也行。”沈聿笑，“先去把东西放吧。”

沈聿的牧场比预想中更大。

除了匹，还养了不少其他动。

谢砚在之后的日里一一细数，除了那四匹，还见到了三条大小不一的狗，七八只猫咪，若只孔雀，一对牦，一对羊驼，和一只猎隼。

沈聿本人在送他过来的当晚就离开了，但特地请来了一个骑术老师，留着教谢砚骑。

谢砚很有运动天赋，机又聪慧，短短两天时间就学得有模有样，每天骑着那匹黑到晃悠。

黑有一个和外表十分匹的名字，叫玄风。

玄风好奇心重，但格温和，和谢砚很投缘。

明明才是初相识，后走得远些，一唤名字就会踱步过来，像一只大又懒洋洋的狗崽。

托它的福，谢砚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在附近自由移动。

牧场里有不少工人，大多都是附近的农民，十分淳朴。谢砚闲来无事和每个人闲聊，得知了不少关于这牧场的轶事。

“听说你经常在这儿招待朋友，”谢砚坐在玄风背上，状似随意地说，“时不时会有人来住上几天。”

沈聿坐在一旁的椅上，笑着看他轻快自如的动作，说：“嗯，偶尔吧。”不等谢砚继续这个话题，他问，“在这里住得开心吗？”

谢砚已经在这座牧场消磨了一周多的时间，每天招猫逗狗，学习骑术，连手机都很少碰，日过得无比轻松惬意。

“开心啊，”谢砚说，“都有儿不想回去了。”

“那就再住一阵，”沈聿说，“等你彻底调整好了再说。”

谢砚低，手指轻抚匹略显的鬃：“……但也不可能永远留。”

“以后也随时可以过来。”沈聿说。

谢砚侧过，冲他笑了笑：“那我的面可真是太大了。听说受邀的除了我，都是达官显贵。这几天还有工人来和我打听，想知我是哪家公哥呢。”

“哪有这么夸张，”沈聿问，“……哪个工人和你说的？”

“不太记得了，那些人都得差不多。”谢砚翻了，走到他侧，也坐了来，“要不，我不走了，行吗？你雇佣我在这儿工作吧，我很勤快。我观察过了，那些活我都能。”

“胡说什么，”沈聿笑，“书不念了？”

“不想念了，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谢砚仰靠在椅背上，舒展手臂，“……本来会选这个专业，也是因为教授你。但我好像没有遗传到我爸的天赋。平心而论，我在你门也是不太争气的那一档吧？”

沈聿没有接话，默不作声，从表看不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以他一贯的偏，没有立刻否定，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有疑惑，”谢砚继续说，“我真的是谢远书的儿吗？我是说，从遗传学的角度。虽然从照片看，我们得确实有一像。但考虑到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又觉得……可能不是那样。”

他转过，看向一旁沉默的沈聿：“教授，你知答案吗？”

沈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反问：“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银七是兽化，肯定不是他的孩，”谢砚低看向自己的手指，“……我最近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对待我们，是彻底一视同仁的。你曾经说过，他是一个偏执的、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见得会用这方式参与到自己的实验中。”

“你真的很聪明，”沈聿说，“要是能把这心思用到学习上该多好。”

谢砚尴尬地咂了嘴，追问：“那事实是怎样的呢？”

玄风在不远悠闲地吃着草，能隐约听见周围的沙沙风声和鸟鸣声。

沈聿沉默着，谢砚也不再促。

直到玄风越走越远，谢砚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了一声它的名字。

视线中的黑匹悠闲地调转了方向，缓缓靠近。

沈聿突然开：“当初的实验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自然也需要大量的志愿者。为了规避一些理上的问题，你的基因究竟来自于谁，是保密信息。理论上，除了谢教授本人，没有人会知。”

“你也不知吗？”谢砚问。

沈聿张开嘴，许久没有声。

直到谢砚几乎以为他要彻底回避这个问题，他忽然笑了一声。

“我知。”他说。

说完，他如释重负一般吁了一气，终于看向谢砚：“可以放心来了吗？小絮，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提防着我。我说过，我不会任何伤害到你的事。”

见谢砚怔怔不声，他又看向前方。

“你可以随时来这儿，”他说得笃定却又轻描淡写，“如果喜的话，这整座牧场也可以是你的。”

谢砚低着，不发一言。

沈聿在他肩上轻轻地拍了拍。

“太快山了，”他说，“这里晚上凉，屋去吧。”

沈聿没有吃饭就离开了。

谢砚意识到，他百忙之中特地过来，确实只是为了陪自己一会儿。

夜晚来临，整栋三层小屋里，只有谢砚的房间亮着光。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板发了很久的呆。

这片空旷的土地远比城市更寂静，适合沉思。

但有些时候，过度的思考无法带来任何有意义的结论，只让人心烦意。

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谢砚的思绪。

解锁屏幕，是一条短消息，来自于一个陌生的虚拟号码。

——你还要拖多久？

谢砚视线扫过这行文字，然后利落地把它彻底删除。

把手机丢在一旁后，他用力地捂住了脸，发难耐地，带着发的呜咽声。

要是能有什么格大又乎乎的、天生着绒尖耳和柔尾的东西能让他立刻抱一，该多好。

桃白百

玄风：咴儿~我吗？

85.地室

一切怀疑的原，来自程述。

照程述在邮件中的说法，他原本并不打算使用如此危险的方式传递信息。

毕竟谢砚当时所的拘留室监控几乎没有死角，那样突兀地用型比划也不见得一定能让谢砚看懂。

所幸当谢砚夜跟着沈聿走大门，还是准确地在右侧的坛角落里拿走了程述提前放置的纸条。

那上面写着两行信息，一个邮箱，和一个密码。

程述实在谨慎。

登陆邮箱后，里面仅有的那封邮件，是在谢砚拿到纸条以后才发的。

在向谢砚大致解释过来龙去脉后，他向谢砚提了协助的请求。

理由乍一看有些荒谬。

“你原本会在拘留室待至少三天，但有个上面得罪不起的人在听说以后大发雷霆，要求当晚就把你释放。”

“相信你已经猜到我说的是谁了。”

“想必你和沈聿关系匪浅。寻求你的帮助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赌这一把。”

“我无法确认你会不会把这封信转给沈聿，你也无法确认我所说的一切是否真实。很刺激，不是吗？”

谢砚当觉得这一切匪夷所思。

不仅是因为程述在邮件中讲述的那些荒诞的故事。

他只是奇怪，若那一切为真，沈聿到底有什么理由对自己这么个一直在给他添堵的无名小卒如此包庇。

沈聿甚至不该对谢远书怀有任何敬畏心。

当他怀着质疑一步步试探，得到的积极反馈化了一个荒诞的猜想。

沈聿至今单未婚，膝无，看似全然志不在此。

算算时间，在谢砚生的那一年，沈聿作为谢远书团队中最为年轻的天才少年，刚满十九岁，比如今的谢砚更为年少。

不久前的那番对话，沈聿虽没有正面承认，但言之意，已是再明白不过。

一直以来的无数疑惑都有了解答。

谢砚却无法轻易地在恍然大悟后到释然。

又躺了会儿，谢砚从床上起，走到一旁的柜边，从里面拿了自己的背包，又从背包的侧面隐藏袋里取了一本a5尺寸的本。

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夹层里藏着一页简易的手绘地图。

谢砚本自带的活动铅笔，在那页图纸的角落，仔细地补充上了今天所观察到的信息。

在画了位和从卫星地图上所查看到的坐标后，他在一侧标注：约半米，沉式，pm6后无人，老式铁门，带锁。

这一周来，他在这张小小的地图上标注了七个类似的坐标。

程述所需要的答案应该就藏在其中一个、或者几个中。

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立刻拍照片，发送到约定中的私密邮箱。

谢砚拿着手机，看着面前的纸页，迟迟没有动手。

程述认为，他可能是这世上仅有的，可以安全靠近沈聿，并且获得线索的人。

当谢砚意识到这个认知是完全正确的，反而无法再往前一步。

他开始不断地在心中问自己，程述究竟又有几分可信？自己会不会错害了在这个世上本该与自己最为亲近的人？

时间已过凌晨三。

谢砚捧着本，全无睡意，又思忖许久，终于决定，把本收回了原，拿起手机，凭着记忆输了一串没有被记录的号码。

与其靠着旁人提供给他的碎片线索去拼凑全貌，不如见为实。

凌晨三二十五分，谢砚经过厩，原本只是随意地朝里瞥了一，惊喜地发现玄风正悠闲地在那一方小天地里来回踱步。

当他试着朝里走，玄风也转向了他，夸张地掀起嘴，大白牙，原本英俊帅气的脸顿时显得有些稽可。

意外获得坐骑，原本步行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短短五分钟，目的地已近在前。

但麻烦的是，玄风不知为何持不肯靠近。

这周围没有地方栓绳，放任这自由散漫的家伙随意活动，恐怕一会儿就会不见踪影。

谢砚了，着把它往前拽，才走了几步，一贯温柔又好脾气的玄风居然耍起了犟，甩着脖拧着往后退，还“咴儿咴儿”叫了声。

夜人静，天知这般动静能传到多远。

谢砚不怕被人发现，他能轻易编一堆理由来解释自己此刻的行为。

他只怕玄风此刻恐惧的源被人察觉。

玄风对这附近比他更熟悉，自行回厩应该不成问题。

念及此，他脆放开了缰绳。

玄风迅速掉，朝着反方向小跑了一阵，同目的地拉开几十米的距离才放松来。

谢砚哭笑不得地摇了摇，转走向他不久前刚在地图上所标注的那个。

这附近几百米都没有任何照明设施，仅靠着星光，竟也能清晰视。

就这么一路走到那个沉式的正面，台阶上，果然倚着一个熟悉的影。

兽化别来无恙，懒洋洋地抬起看了看他，沉默地站起来，低拍了拍上所沾的灰尘。

异常平静，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喜悦。

相反，倒像是有些仇怨。

谢砚走到他跟前，声调温柔，带着几分讨好：“我也很想你。”

银七转过背对他，朝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扬了扬：“就这儿吗？”

“生气啦？”谢砚从背后拉住了他的手，“……生气了还来帮我，你真好。”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往前一靠，把所有分量都卸在了银七的上。

就这么安静了几秒，银七总算开，语调听似冷，容却比谢砚预料中更像是在撒：“我都不知你这些天是死是活。”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谢砚从后环住他的腰，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要不是为了安全考虑，我恨不得每天都能见到你。”

银七清了清嗓，正转，谢砚果断松开了手臂，朝着前方的铁门指了指：“你能把这东西打开吗？”

银七的动作顿了顿，瞥他一，不不愿地蹲去。

月光映照在锈迹斑斑的铁门正面，能清晰地看见把手上缠绕的铁链，和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的锁。

“……可以试试，”银七说，“但如果把东西搞坏了，修不好，会留痕迹。”

“没关系。”谢砚说，“锈成这样，应该很久没有使用了，平时也不怎么打理。就算坏了，照着原样摆回去，也能瞒很久。”

他说着转过，朝着东南方示意了一：“那边还有一个比较常用的，但贸然容易被发现。挑这里只是碰碰运气，看看底是不是连通的。”

银七了，起想寻找尺寸趁手的石，被谢砚拦住。

“不能发太大的声音，”他提醒，“这儿过去不远，有一个哨亭。”

银七挑眉：“这地方，哨亭？”

“……很奇怪吧，”谢砚低看着铁链，“但负责守夜的阿伯睡眠质量还不错，所以小心一就不怕被发现。”

银七仔细检查着铁链上的锈斑：“这地方是那个姓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