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的回不去了？(2/3)

“蚀”在蔓延，且在加速。

沈言缓缓收手指，攥住了洛泽冰冷的手腕。

声音很轻，带

“别死啊。”

看着他手臂上那些狰狞且正在恶化的痕迹，那团冰冷如麻的绪里，忽然涌起一丝尖锐而陌生的刺痛。

他就像一两燃烧的蜡烛，一边对抗着的“蚀”，一边还要分神应对外界的危机，此刻，蜡炬将成灰，灯油已近枯。

手一片冰凉的汗，温度低得吓人。

轻轻碰了一洛泽的额。

要是洛泽死了。

死在这间租屋，这个冰冷又荒谬、将他彻底卷其中的“异世旋涡”，就只剩他独自一人了。

再也没有人会对着一盆特辣血旺尾泛红却偏要撑。

不可能了。

这个念猝不及防地闯脑海，让沈言猛地打了个寒颤。

再也没有人会用那冷淡平静的语气解释“此界符文”。

许星言和陈钊，又会面临何境地？

他又轻轻抬起洛泽那只从破烂袖里的、伤痕累累的手臂。

倘若洛泽死了，这块诡异的“钥骨”会有怎样的变化？

“喂……”

这个认知让沈言的心狠狠一沉。

右臂的冰冷与纹路，新增的陌生力量，沉寂却依旧存在的玉佩，还有门外那些挥之不去的窥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涩嘶哑，在这死寂的台上低低响起，像是在对洛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并非恐惧，亦非猜疑，更像是一伤其类的悲凉，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细微恐慌。

沈言看着洛泽灰沈言望着洛泽灰败的脸。

他会变回那个普通的、只是有倒霉的低血糖大学生沈言吗？

再也没有人会在夜的台上，独自对抗着非人的痛苦，只在昏迷或力竭时，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息。

都在告诉他，回不去了。

洛泽用自己作为“燃料”，行燃“钥骨”，将一分力量嫁接到他上，代价便是这反噬的加剧。

不，远不止这些。

有些细小的裂痕，正缓慢地渗极淡的、暗红的粘稠，没有血腥味，反而散发着一更加郁的、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气息。

门外的“睛”，那个“王老师”，会放过自己吗？

可要是连这个“同行者”都消失了，前面的路，就只剩他一人，独自面对无边的黑暗和潜伏的爪牙。

而洛泽，是这列车上，他唯一能看见的、同样不由己的“同行者”。

自己右臂的纹路和那冰冷的力量会消失吗？

如果他死了呢？

那手腕纤细，骨节分明，肤的血因失血和冰冷而显得格外清晰，与那些狰狞的“蚀”痕织在一起，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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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凉，不同于“钥骨”传来的、带着异质的寒冷，而是一生机逝、温散失的衰败之冷。

哪怕这个同行者神秘、大、冷酷，将他视为“钥匙”“信标”“容”，在必要时可以毫不犹豫地“废利用”。

从他倒前抱住那团“萨耶”开始，从他接过那碗苦涩的“固魂汤”开始，从他手握这截“钥骨”跌跌撞撞逃回这里开始，他就已然被绑上了这辆通往未知渊的列车。

手臂上，那些墨黑裂、如同旱地裂般的“蚀”痕，颜似乎比刚才更了，边缘甚至开始微微翻卷，底更加暗沉、毫无血的。

沈言伸手，指尖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