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在空气中不知暴了多久的酒味并不好闻，更遑论周围还有成堆的废品，杂七杂八的味掺在一起，混合令人作呕的古怪味。

“不是，但今晚最多，前两次过来我只扫到五块钱。”

肤很白，不是那心养呵护来的白皙，而是昼伏夜缺少光的那惨白。当真是一只可怜的小老鼠，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只有在夜晚才敢从里探来小心翼翼地寻找和生机。

陈屹晭耸了耸鼻尖，刚升起的谈骤然消失，但他已经站在了别人面前，一句话不说转就走不免奇怪。

而这个少年正在这勤勤恳恳地寻找漏网之鱼，企图在这个秋的夜晚里为自己增加一额外的收。

陈屹晭还是最喜这双睛，又圆又大，微微垂的尾自带一可怜兮兮的委屈，哪怕此刻带着敌意看起来也依旧楚楚可怜。

白酒瓶，他给自己圈了一个空地，正举着手机从碎瓷片堆里翻找白酒盖。

栗余是个欺怕的主，对方西装革履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既不像是来抓他的也不像是来跟他抢瓶盖的，所以他勉愿意说两句话。

他27岁的年纪只靠自己就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走到哪里都能收获一众羡慕或欣赏的目光，被人指着鼻说老是第一回。

被盯得太久，栗余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你还有事吗？”

型很单薄，应该是有一营养不良，上那件鹅黄的卫衣不知穿了多久，哪怕是在这样暗的光线，也有两团很明显的污渍，大小也不合，在他上晃晃的。

栗余不一样，对方轻飘飘的一句“没礼貌”的评价砸到他脑门儿上，瞬间砸一个虚无的大包。

发有一也有一，大概是嫌它碍事，被男生撩起来扎了一个小啾啾矗立在脑门上，光饱满的额，看起来呆呆的。

“十三块。”

陈屹晭没有得到回答也没着急，反而居临地细致打量起栗余来。

穷人就是这样，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却装满了廉价的自尊。

“哦，所以呢，有缘分我就要告诉你我多少岁？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多少岁？是因为年纪很大，不想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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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晭了，随又问：“多少岁了？”

而且这两天大龙小龙不在，他已经两天没跟人说过一句话了，他今晚扫到了十三块钱，想找人炫耀一。

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栗余便不再乐意回答，但是看这个突然现又突然跑过来跟他讲话的男人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也没有驱赶他，继续专心从碎瓷片里扒拉瓶盖儿。

他当然不打算对前这个男人什么，他读过书，知有故意伤害这条罪名，所以他准备待会儿趁男人不注意去划他的车。

这个开场白不算礼貌，但男生没有计较。

陈屹晭不是不人间烟火的富家弟，他知这是在什么，有些白酒厂家会在酒盖里印一个扫码奖的二维码，大分的时候会到金额不大的现金奖励。

栗余随手扔掉半个酒瓶，逐渐不耐烦起来。“我每天遇见的人多了去了，这叫什么缘分？”

“人与人之间相遇的概率是0.00487，我们不仅遇见了还说了话，这怎么能不算缘分？”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能在这里遇见很有缘份，想跟你聊聊。”

栗余并不理解0.00487这个数字有多么的玄妙，他只想快一把这个奇怪的陌生男人打发走。

但还好，栗余不是普通穷人，他是一个没什么自尊心的穷人，之所以会生气，只是因为觉得面上过不去。

栗余到嘴的脏话没敢说，这个男人比他很多，看起来也很壮，他不想挨揍，所以只好默默挑了一块最锋利的玻璃碎片踩在鞋底。

但陈屹晭这个人不什么时候都拥有绝对的自信，所以栗余这冒昧的话对他来说不备任何攻击。

总的来说，虽然看起来足够狼狈，但不备任何引力。

“你这样讲话很没有礼貌。”陈屹晭没有生气，只是直白地对栗余的品德行了评价。

“第一天这个？”

栗余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说不过就骂，骂不过就打，打不过就使招，这些年着实惹了不少祸，但都仗着年纪小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教训。

“扫到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