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猛地收，指甲划过相框玻璃，发刺耳的刮声。

“你……和你母亲一样……”

此时此刻，另一边。

“可现在呢？千鹤？你再抢啊？你倒是抢啊？！你死了！被炸得粉碎骨，死在肮脏的上海滩！连全尸都没留，就剩这一盒灰！”

盒前供奉着清、时令鲜果，还有一方镶嵌在小相框里的黑白照片。

对着行灯昏黄的光，妹妹嘴角的浅笑在她中刺目至极，满是嘲。

喃喃自语，声音飘忽，仿佛陷了久远而黑暗的回忆。

嘴角向上弯起，像是在笑，可那笑容僵扭曲，底却翻涌着赤红的、近乎癫狂的光。

“你母亲……”上岛千野的神变得幽。

那是军国主义狂渗透家理后，滋生的最畸形的产。

忽然，她伸手抓起那张裂了纹的照片，用力从相框里扯了来。

脸上浮现胜利者扭曲的得意，却转瞬被更的嫉恨吞噬。

叶梓桐接过沈颜递来的汤药，温度恰好，仰一饮而尽，满苦涩弥漫，却远不及心底痛楚的万分之一。

她猛地将相框摔在矮几上，玻璃“咔嚓”一声裂开。

仰爆发一阵尖锐的大笑，笑得泪都沁了来。

照片上的女年轻姣好，着合西式裙，嘴角噙着一丝矜持浅笑，神清亮，正是上岛千鹤。

而千鹤的母亲，那个貌却低微的艺伎，凭着手段成为侧室，生千鹤后，家宅便永无宁日。

疯狂的宣过后，茶室陷短暂的死寂。

她伸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指尖轻轻拂过骨灰盒冰凉的表面，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夜漫漫，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酷寒。

她俯近，死死盯着照片上妹妹的睛：“还有桥……那个蠢如猪的男人！你连他都要勾引，对不对？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在上海那些公务往来！你上那令人作呕的香味，他回来时那副心虚的模样……哈哈，真是我的好妹妹，好丈夫啊！”

茶室中央的矮几上，静置着一黑漆鎏金的致骨灰盒，盒盖以金粉勾勒繁复的纹。

她忽然咯咯低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笑声在死寂的茶室里回，格外渗人。

“都是只给我提鞋的贱婢。”

上岛千野跪坐在骨灰盒前，上仍是那墨绿的昂贵和服，发髻却有些散，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面颊旁。

她用力拍打着骨灰盒，发沉闷的声响。

她的母亲，上岛家的正室，端庄却懦弱。

一边笑，她一边拿起那方小相框，指腹挲着玻璃妹妹年轻的脸庞，神却愈发冰冷，愈发怨毒。

“到最后，为了激励你，为了向父亲表忠心，为了证明她生的女儿也有为国效忠的崇觉悟……她可是当着我们全家，还有几位大人的面，切腹自尽了。”

挫败那列装载着日寇罪恶与无辜同胞鲜血的死亡专列。

二人相视一，无需半字言语，便已通晓彼此心念。

随即，视线落在妹妹的照片上，间溢低哑的呢喃，带着梦呓般的腔调：“千鹤……我亲的妹妹……你终于……回来了。以这样的方式。”

津港商会层，那间专属上岛千野的茶室门窗闭。

室仅着一盏低矮行灯。

“而我！我还活着！我仍是上岛夫人！桥那个废还躺在医院里，说不定也快了……这商会，这一切，将来全都是我的！我的！”

她着气，脯剧烈起伏，盯着裂开的相框与骨灰盒，神渐渐变得空迷离。

“可那又如何？最后继承家业、嫁给桥信一、掌控津港商会的，终究是我！是我上岛千野！”

“真好……真痛快啊……”

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一个母亲，被洗脑到以最极端的方式，将女儿推上所谓的圣战之路，以为这样便能洗刷污，换取家族的荣耀。

她没有哭，脸上甚至带着一奇异的神。

“父亲的偏，老师的赞誉，最华的和服，最新的洋装……就连去欧洲留学的名额，你都要耍手段争抢！你以为我不知？你以为你那个贱的母亲，在父亲耳边了多少枕边风？！”

“你瞧，从小你就什么都要跟我争。”声音陡然，积压多年的怨毒倾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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