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诛文干传首长安 却颉利修和突厥(4/4)

制短。及此不乘，尚待何时？”于是令军士饱餐一顿，冒雨复。且遣人往谕突利，极陈利害，突利欣然应命。颉利因世民骤，正在惊疑，亟召突利商，意战，突利：“天雨未霁，运饷艰难，我军又无继，就使战胜，亦不能安，一或败衄，祸将不测。况秦王素号能军。未见得定是我胜，不若与他讲和为是。”颉利默然，乃遣突利与帅阿史那思，往见世民，申请和亲。世民坦怀相待，突利甚喜，愿与世民结为兄弟，彼此很是款洽，遂定盟而去。

世民收军回朝，突厥复遣阿史那思觐，祖引升御榻，劳再三，并封他为和顺王。思拜谢归，诏令左仆裴寂，偕思至突厥答聘，许他互市，裴寂也修好而还。无如戎狄无信，好反复，讲和未几，又遣将寇边。祖不觉动怒，顾语侍臣：“突厥如此狡诈，朕将督大军亲征，往时通使突厥，以敌国礼相待。所以通用国书，今当改书为敕，问他何故屡扰我境，卿等可替朕草诏便了。”侍臣承旨拟敕。敕文拟定，由祖阅过，即遣使赍递。看官！你想颉利可汗，本是个骄矜自大的人，骤然接到诏敕，怎肯顺受？当将唐使拘住，即发兵分寇灵相潞沁韩朔诸州。代州都督蔺蓦，与突厥兵战新城，失利而还，乃令行军总张瑾屯石岭，李迁趋大谷，分御突厥。一面向唐廷告急，祖命秦王世民屯蒲州，调李靖为安州大都督，屯潞州，任瑰为行军总，屯太行，李靖甫至潞州，见张瑾单逃来，报称全军覆没，连史温彦博，都被擒去。靖留住张瑾，行文至秦王世民，及总任瑰，约他三路齐，并力夹攻。世民正拟发，忽由颉利遣使请和，愿将温彦博放还，仍敦旧好。世民正言诘责，命他速归彦博，才准罢兵。来使唯唯而去。原来彦博被执，颉利因他职掌机要，问及唐廷兵粮虚实，彦博默不一答，竟被徙往山，复纵兵灵州。灵州都督王宗，兜痛击，杀死虏兵数千人，颉利乃退，嗣闻秦王世民等，将会师前来，又觉惶急异常，乃遣使卑辞乞和，经世民与他定约，慌忙追还温彦博，送归唐营。两里又算息兵，世民仍都复旨，自是威名益著，遭忌益。建成元吉，佯与为，邀世民夜宴，置毒酒中。世民哪里晓得？及饮毕归府，猝然心痛，中亦非常作，竟至咯血数升，卧不能起。百密未免一疏。不死还是大幸。淮安王神通，报知祖，祖亲往问疾，由世民呜咽陈词，述由。祖叹数声，乃语世民：“我起自晋，得平中原，多汝力，本拟立汝为太，汝乃固辞，因立汝兄建成。现在储位久定，不忍再易，但看汝兄弟终不相容，同京师，暗斗日烈，计惟遣汝居洛，自陕以东，由汝作主，可建天旌旗，如汉梁孝王故事。”大都耦国，尚为本，况一国中有两天耶？唐天所嘱诸语，俱属谬误。世民涕泣：“这非臣儿所愿，臣儿岂可远离膝。”祖：“这是权宜的计策，汝宜顺我意计，免得相残。”世民勉受命。待祖回，又休养了数日，病势渐愈，乃召集僚属，整顿行装，专待明诏一，即行陛辞。不料俟至兼旬，并没有明诏颁，见得是又信谗言了。小有诗叹：

人心最忌是怀私，一寓私心即被欺。

况是堂堂天贵，胡为投杼屡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