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累次发兵才平叛酋 借端详梦迭献忠(3/4)

是散尽，止剩家数人，乃憩息，凄然叹：“今归唐，罪大难容，归突厥亦死，归新罗亦死，奈何奈何？”言未已，那颅已应声坠。看官问何人手？当然是他的家。持首献唐军。还有万荣骁将李楷固何务整，亦至幽州求降。时狄仁杰已升任幽州都督，好言抚，送往东都，并安抚河北百姓，不妄戮一人。独武懿宗所至残酷，遇有难民自来归，多指为贼党，刳心剖胆，穷极惨状；及班师还朝，且奏言河北从贼诸民，应悉数夷族。左拾遗王求礼在侧，奋然奏：“小民素无武备，力不胜贼，只好暂时屈从，本意何尝反。懿宗拥兵数十万，望风退走，以至贼徒滋蔓。今贼幸告平，反移罪草野，尽加屠戮，试思自己不忠，怎能责人？臣请先斩懿宗，以谢河北百姓！”快哉快哉！我应浮一大白。懿宗无词可辩。

武氏乃制大赦，改万岁通天二年为神功元年，且因默啜有功，复令阎知微田归同使突厥，册默啜为特颉跌利施大单于，立功报国可汗。知微见了默啜，舞蹈三呼，似对着武氏一般，甚至他靴鼻，归独揖不拜。一佞一直，相去何如。默啜以归无礼，拘住不遣，但令知微南归，求允婚约，并乞给还六州降，及单于都护地。此外尚有谷彩帛农铁等件，亦在要素项中。知微唯唯从命，返见武氏，请允所求。武氏：“前时突厥降众，曾分居丰胜灵夏朔代六州，目前蕃息，差不多有数千帐了。单于都护府地，由先朝百战得来，奈何轻许？就是谷帛等，亦应酌量赐给，不宜多与。”凤阁侍郎李峤，从容接：“陛圣见甚明，突厥所求，断难轻许。臣思戎狄无亲，贪利寡信，若骤允所请，便所谓借寇兵，赍盗粮了，不如严兵阨守，以绝狡谋。”说至此，又有两人言：“取姑予，也是对外的良策，况默啜为国立功，正应羁縻勿绝。归又被他留质，若一律拒斥，彼必戕我天使，发兵寇边，契丹余党，均为所用，恐边境又无宁日了。”武氏视之，乃是纳言姚，及鸾台侍郎杨再思，当沉半晌，方徐徐答：“二卿所言亦是，朕当酌给便了。”越宿制，竟拨还六州降数千帐，并给谷四万斛，杂彩五万段，农三千，铁四万斤。且指令默啜女为亲王妃，约期亲迎。惟单于都护府地，未曾提及，此制颁到突厥，默啜乃遣还归。归朝，与阎知微争论廷前，知微谓和亲可恃，归谓和亲不可恃。武氏有左袒知微意，归叹息而。武承嗣淮王延秀，年少翩翩，尚未娶妻，武氏令娶默啜女为妃，约于来岁行亲迎礼。预备金帛亿万，作为聘仪，届期乃发。

承嗣老且渔，罗致女，充后房。右司郎中乔知之，有妾名碧玉，秀艳绝，通文字，善歌舞，知之非常，视若奇珍，偏被承嗣闻知，竟令女媪至知之宅，佯言由姬妾所遣，邀碧玉往教妆梳。知之不好拒绝，只得令碧玉赴承嗣第。一去数日，未见回来。知之一再探问，均被门吏所阻，且加以讥笑，气得知之无法可施，归作《绿珠怨》一首，令女仆辗转投递，方得缴与碧玉。碧玉正为承嗣所，勉羁留，既得知之来笺，立即展览，词云：

石家金谷重新声，明珠十斛买娉婷。此日可怜偏如许，此时歌舞得人。君家闺阁不曾观，好将歌舞借人看。意气雄豪非分理，骄矜势力横相。辞君去君终不忍，徒劳掩袂伤铅粉。百代离恨在楼，一代红颜为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