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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古稀父亲要入党(长篇节选)(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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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息。”

我曾祖父叫杨业敬,他的同辈人都这样称呼他。

“金川姑姑!你大半吃苦,总算苦了,值得!”

我祖母叫王金川,由于她孝敬公婆,疼孙,对南来北往的路人积德行善,四乡八村,不分男女老幼,都尊称她“金川姑姑”。

“清风!你的力好,你不嫌贫,你不富,你会有好日过。”

群众的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准我的父亲将鹏程万里,大有作为。

周为民、邓应林对我父亲的考察、了解,全面而仔细地行。各方面的座谈会都开过了,各方面的人士都谈了话,他们最后将重放在我父亲领导的民兵分队,找副队、找正副班、找普通民兵,逐一单独谈话。在乡人里,党显得何等神圣而又荣光。他们都是本着“讲半句假话会烂,会遭天劈五雷轰”的准则,谈我家的历史,谈我父亲的表现。民兵分队副队,与我父亲同脚穿一条的好朋友邬富月,在周为民、邓应林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谈了关于我父亲的这样两件事。

一是日本鬼到常德的那年,我、我父亲夜救了从常德城里溃逃来,上受了重伤的国民党士兵。这事,除了我曾祖父曾祖母,除了我姑母,只有邬富月知。他时常到我家玩,喝茶,吃柑橘,有时夜里不回家,和我父亲睡一床。那天半夜,他正在我父亲床上梦,忽听大门咚咚咚地敲响,我开门,来两个满是血的国民党士兵,指指后,说是有人追赶。话没讲完,两个都昏死过去了。邬富月亲看见,我、我父亲二话没说,抬了两个国民党士兵,走柴草屋里。接着,大门又被擂得嘭彭响,我,我父亲从柴草屋里来,装得无事一样地开门。邬富月又看到,几个端了枪、举着刀的日本兵冲了屋,用枪和刀尖对准我、我父亲,叽叽哇哇地吼了一阵。邬富月拉被蒙了脑壳,假装睡着了,什么也不敢看。后来,叽叽哇哇的声音远去了,屋里恢复了安静。再后来,我、我父亲从柴草屋里扶了那两个浑是血的士兵,我曾祖父曾祖母给那两个士兵,换衣服,我姑母杨先桂一直站在窗,望着屋外面。邬富月看着看着又梦去了。第二天早晨起床,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他什么也没有问,就回家去了。此后,他从未听我家里人谈起过这件事,他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如今是要发展杨先德党,要严防有阶级立场问题的人混党,他必须向党组织如实反映况。

二是抢救碧莲河老渡堤段的那个风雨夜,我父亲带了四五班的民兵,分乘八条小船回何婆桥,本意是要抢在大堤溃决之前转移家人和财产,因为邬富月的提醒,我父亲才半途中改变了主意,安排民兵拆了自己的屋,选了能木桩用的木料,运到碧莲河老渡堤段,保住了即将溃决的大堤。

座谈,调查结束了,关于我父亲党的事没有任何动静。年底举行的新党员宣誓会上,邬富月站在鲜红的党旗,庄严地举手宣誓:我志愿加中国共产党,一生一世跟党走,海枯石烂不变心。

我父亲作为向党组织靠拢的积极分上台发言,表示:向邬富月同志学习,创造条件,争取早日加中国共产党。

我父亲当然无法明白个中原因,党组织的事,个人不能随便打听,谁打听,谁透,都是犯错误的行为,是党员,会受到党纪分,不是党员,一辈休想党。我父亲以为,自己的确不够党的条件,与那些生死,抛颅,洒血打江山的共产党员、革命先烈比较起来,自己相差甚远。就说汉寿的老党员帅孟奇吧,敌人对她严刑拷打,鼻孔里煤油,指甲里钉竹尖,视死如归,保守了党的机密。那才算真正的共产党员。还有帅孟奇的党介绍人、第一任中共汉寿县委书记詹乐贫……父亲立誓向这样的共产党员学习,接受党组织对他的严峻考验,先从思想上党,再从组织上党。

我那年轻的父亲是个的人,是个开朗的人,对边的事,对边的人,都是朝光明,朝好的方面想的多。他更加忘我地工作,加倍地创造条件,他向着咬定的目标奋。

枕边,我母亲问他:“你哪一方面都比邬富月,这是乡亲们都公认的,为何反倒他宣誓党,而你没有份?”

我父亲咬住她的嘴,不让她往问。接受党组织的考验,必须忠心耿耿,不能有丝毫疑问。我母亲有想法,只能装肚里。

有关邬富月向周为民、邓应林反映我父亲那两件事的形,是二十多年后的1982年我加中国共产党时,我从县委书记周为民那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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