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聆听浩然教诲(6/10)

李准住在一栋，还有几位作家住在另一栋。杨朔是个好人啦！散文写得极了。真是个怪事，他一辈没结婚。当时，李准敢于跟他开玩笑，说是要给他检查检查。我可不敢跟他开玩笑，他比我大呀！怎么好意思开玩笑呢？我也不问他为什么不结婚？李准那样跟他开玩笑，我听了都脸红。可更加奇怪的事是，前两年突然冒一个他的女儿来，在报上发表文章，纪念她的爸爸杨朔。这可就不知是怎么回事了？

他问我的人生经历，我讲，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爆发朗的笑声。

九作家的一切都在作品里面

1985年3月30日，我们来如东后的第二个晴天。早晨，我陪浩然在招待所院的泥场坪里散步，初的光照耀，浑的。在通向厨房的泥甬上，我们遇见《新华日报》的一位年轻记者，曾在南公园饭店采访过浩然。浩然和记者打过招呼，堂用早餐。饭后，他朝泥甬东侧的楼房里仔细观望，一会儿踮起脚，望楼上，一会儿透过松柏树隙，望底层楼里。突然，只见他招了一手，又是那个《新华日报》的年轻记者跑过来了，穿着一件银灰风衣，样很清秀。据我观察，他对记者围着他采访，拍照，并不像某些人那样迎，衷。他觉得那是一极大的浪费时间和力。此刻，他主动招呼这位记者什么呢？首先他问：你这次来如东什么呢？当他得知，记者是来如东团县委采访有关的人和事时，他连忙说：请你代我向团县委致意，并转达我对他们的问候。同时，我向他们推荐一个优秀青年张松林，他今年不满三十岁，农大毕业，共产党员，放着现存的铁饭碗不端，优越的家条件不享受，组织了六个年轻人，到黄海边上，开发海涂，办起了自联垦牧场。遇到三次大的灾害，房屋被台风刮倒三次，跟他联合办垦牧场的青年都走了，有的去贩鲜货，有的去小海，有的去当泥木工，而他没有打退堂鼓，一直是打升堂鼓，失败了，又再来。父母亲劝他回去莫了，何必瘦不吃，要吃猪，因办场欠的国家贷款，他们给他凑齐，把他赎回来。张松林不。父母生气了，非要他回来不可。倔的小伙就表示，你们要我回来，我就海算了。儿的决心，反而动了年过半百，历经沧桑的父母，转而支持他的工作。现在，他的工作又得红红火火的了。县、市，甚至是省里有关门的领导对他都很重视。但是，摆在他面前的困难还是不会少。他既不是一个胜利者，也不是一个失败者，他和我们八十年代许许多多的青年人一样，是个寻找者。在有些人里，认为他不是个万元，不值得重视。我认为，他既创造了财富，更重要的是发扬了我们中华民族敢于吃苦，勇于奉献的神。他的财富都是凭汗，凭心血创造的。不是像某些人那样钻国家空，搞商品买卖发财。多少海涂有待我们去开发。我们需要千千万万个张松林！

听了他的话，记者笑了笑，说：好，我替你转达。记者走了，浩然苦笑了一，摇摇说：我既是希望团县委重视张松林，又何尝不是鼓动你记者同志去采访，去宣传张松林呢？你是办《新华青年报》的呀！张松林对青年人，多有指导意义呀！不知是小伙不灵活，还是思想认识平不。你有的是时间嘛！为什么不可以今天跟着我们一去跑一趟呢？！

他一有机会，就为张松林呼吁，宣传。

他又激动地对我说：我现在完全被张松林的事迹迷住了。我想在这里多住些时候，把张松林的文章写完再走，至少得搭个架。关于我去南通讲课的事，给金振林挂个电话，把我放在最后一个讲。如今的事真奇怪，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拖着你去讲课，不怎么说也推不掉。我这个人又面，就怕抵面，人家讲得几句好话，我神的防线就全崩溃了。怎么办呢？盛难却。人家一片诚意，满怀希望，你不能使人家失望，扫人家的脸面呀！尤其是那些教师、学生。我就怕学生围着要你题字。我没那么快。我要坐来仔细想想才行。大广众给人题字，那是诗人的事，小说家应付不了那场面。小说家只能塑造人，描绘形象。一旦到了那场合，不题字也得题，你又不能逃跑，有什么办法呢？！本来嘛！作家就是埋写作，作家就是凭作品说话，作家的一切都在作品里面。作家只擅写，不会讲。抛面，发表演说，那是政治家的事。那是靠逻辑思维，不是形象思维。与作家是两码事儿。作家是靠形象思维。人家要着去讲，只好去讲罗。有时候也难免讲塌场。俗话说：文人不见面，见面松一半。作家只会写，不会讲。可有些人却以为会写就必然会讲。

这时，吉普车来了，如东县原副县、现任政府顾问金德福，县政府办副主任徐林，陪同浩然和我，乘车前往张松林的自联垦牧场参观采访。光照耀，路两旁一望无垠的田地里，麦青，草绿，油菜葱郁。我们到达的时候，张松林已经掘港镇办事去了，只有他的妻正在饲养雪白的兔。这个女得清秀漂亮，瓜脸，齐耳短发，苗条材，说话温柔，举止文静，穿着白大褂，里天蓝的羽绒衣，搭十分得。她要丢手里的活，替我们沏茶。浩然连忙阻止，要她领着参观鸭房，兔房。浩然边看边连声说好。参观完了，浩然站在门外，望着一望无际，人烟稀少的海涂，慨地说：荒凉，寂寞，没有雄心大志的人是不会到这里来创业的。

他走到屋后的匡河边，看见正从上飞起一只尖嘴，黑羽，两细血红的鸟儿，问我：这是什么鸟？我摇摇。徐林介绍，那是鸟，它们总是在海到来之前，叽叽鸣叫着，给海的渔人们报信。对这鸟，渔人们是不许捕捉的。

河边的土地上着绿油油的蔬菜，其中一圆形叶片，铺地生，油绿光的蔬菜格外引人注目。我好奇地向徐林打听其名称。徐主任介绍：本地人称其为黑菜，生命力极其旺盛。我走到河边，伸手采了一片叶，用了，咸咸的。浩然问：给它们浇什么呀？

一个手挥鎯，正在敲击泥板的小伙搭话：它们和我们一样喝的天。小伙边放一收音机，正在播放着行歌曲《等待》。他生怕我们不明白他话里的义，尽可能用带着重的如东音的夹生普通话给我们解释：这里的不能喝，我们用缸接天上落来的雨浇菜、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