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5)

些纸笔香笺分送给平辈的兄弟姊妹, 小一辈的贾兰和大儿则是扬州土如糖、剪纸并老手艺作的漆玩等。

贾兰除了和凤的大儿得的一份吃玩外, 黛玉听说他也家学去读书了, 便另外送来几支湖笔并数刀好纸。李纨见他不顾旁的, 先把那纸笔放到他的小书房去，倍欣，笑：“如今你家学读书, 越发益, 太太也喜。我琢磨着这西耳房忒局促了, 又靠着墙暗, 索回给太太知, 在外给你辟一间正经书房来, 可好不好？”

贾兰先是一喜, 又低：“宝叔且没有呢, 况且环叔连个单独的书房也无。但我自己在外有屋，反叫他们不痛快, 我又有什么趣儿呢。”

宝玉那是自己不, 早几年前院老爷的书房东侧的轩敞院落就给他留着了, 他只一味在后宅女孩儿群里厮混, 这赖得着没给他？至于环哥儿，就更不必说了，姨娘里爬来的货, 谁都能有就他不！李纨帕，忍了忍才没脱而。

“你宝叔的早备了, 只是老太太溺他骨单弱，不教搬过去罢了。况且当日你父亲在时，老爷在自己书房后给他建了三大间抱厦专门儿令你父亲静心读书，那三间屋想来还空着，你过去温书习字的可还不好？老在太太那屋里，一则不免烦扰了太太清静；二则常有你琏嫂和家人过去回事，也忒嘈杂了些儿，我恐你不能安心功课。”

贾兰才多大，早盼着能有一间敞亮房舍作书房了，当抱着林黛玉新给的纸笑：“若果真，那可太好了！我原还生怕这些好纸受起霉呢。我才想着先把林姑姑给的这纸用完，省的要真霉坏了，也忒可惜了。如今倒能留着等我慢慢使，等日后我学了画，用这个也极好。”

李纨的泪都要掉来了，心疼的了不得，“你若喜，尽使着便罢了。读书科举是正事，等用完了，我打发人去库里给你取去，若是公中不足，宁可几两银外买去。我的儿，你很不必如此节省！”

贾兰量尚小，踮着脚尖儿给李纨用帕拭泪，笑：“若是别的，比如雪浪纸、青檀宣，咱们家还都有些。唯这个白鹿纸，极难得的，祖父书房兴许能有一儿，只因这纸是廷御用或官用的，外本见不着。”

贾兰挠挠，他也是偶然听见老爷的清客叫单聘仁的评说字画时提到，这个姓单的清客相公好字，逢人说书艺，对各笔墨纸砚如数家珍。

“这值什么，咱们府里上用、官用的东西还少了？大老爷一房都不读书，除了老爷，也就是你使得着了，只怕库里有的是呢，不过是人怠懒不愿意去找罢了。”贾兰得王夫人青，李纨才扬眉吐气儿，说这话还算又底气。

贾兰小心擎起那一包纸给他母亲细看：那纸端的讲究，这一包外面用朱红布包裹，里共有四刀，每刀纸的边钤上有“官用”“福”“禄”“白鹿”“宣邑”“本槽”“四房监造”“蟾友”“曹得言字号”的印记。

这里别的李纨还半懂不懂，但“四房监造”这个印她是知的。大爷当日中了生员，两府都大为欣喜，东府敬大老爷特地送来一方松江石旭日东升池砚勉励他，老爷多有赞誉，大爷还曾说等他和敬老爷一样金榜题名、得中士时再摆来用。贾珠时常赏玩，李纨也曾亲见那池砚后有“四房监造”的章。

谁知自己这样福薄，大爷一病没了，幸好给自己留兰儿这株苗，若不然，真是连死也难。若说王夫人把贾宝玉看的珠似的，李纨看贾兰只有更甚的，她这些年很是攒不少梯己，却仍旧对对外都扣索不大方，宁可任凭旁人讥笑，也不给人一文钱，就是为贾兰日后打算呢。

“这是‘四房’莫不是务府的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