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3)

何况，于他而言，“怪罪”二字，从何谈起？闻空心里清明，她说什么，什么，他又何曾真正舍得苛责半分？

闻空的声音悬在她的上。

脚已步寺院后墙的角门。

他转而慢悠悠地问，“你真是许了这样的愿？”

他形大，这样俯过来取，双臂无意间便将她虚虚笼在了她与柜之间，形成半圈。

闻空睐她一，起，走向屋角那个小小的泥炉。

叶暮忍不住笑起来。

闻空净了手后，才摘围领，这才发现绒布里绣着“闻空”二字。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像是云逐月。

如今回到这青灯古佛旁，理智回笼，以他对她的了解，那莲灯里承载的，多半是祈愿母亲，方才她那句“想亲师父”，九成是戏谑之言，当不得真。

叶暮坐在厚实柔的被褥上，摇摇，一副，“你不懂。”

炉上的铁壶很快发细微的声响，汽从壶嘴与盖间丝丝缕缕逸，在昏暗禅房里氤开一小团温白的雾，屋里也和了一些。

他推开那扇简朴的木门，将她从背上放，掀在榻上，榻板实，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旧席，泛着凉意。

看她笑，手上没停，“摔了还这么兴？”

是她的话那样重，沉沉压在他心。

叶暮在他后背笑起来，但又不说透，“你觉得呢？”

然而，闻空并不觉那是放。

伏在背上仿若无，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叶暮猝不及防坐，被那沁骨的冰凉激得一颤，心里却想，这般冷的榻，大约只有师父这样魄如火的人躺着，才不觉寒意。

从看他蹲在炉前生火，调，净手解领……他这些琐碎家事时不疾不徐，有落地生般的沉稳妥帖，这清冷禅房也能被他经营安稳踏实的气息。

佛门肃穆的氛围如冷浇，让他心神陡然一凛。

他端着调好温的木盆过来，捉住她沾了尘土血痕的手，“围领是你自己的？”

孩童的戏语，如何能当真？

寺中熟悉的檀香绕上来，混杂着隐约的诵经声与钟磬余韵，像一只无形的手，将闻空从方才山上那近乎迷离的境地里，倏然拉回这清规戒律的方寸之地。

他自己常年简朴，一褥一被足矣，只是不知她什么时候又像上回那样突然来，才多备了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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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面前，似乎从来如此，言语直率，心思透亮，有时像个还未完全知晓世事浅的孩，带着天真烂漫的趣致。

角门几步，便是闻空独居的小屋，显少有人走，甚是清静。

他蹲，先用火钳拨开表层浮灰，底些许未燃尽的焦黑炭，随后，又从一旁的竹筐里取几块透的松木劈柴，拈起一撮柔的火绒，将它们仔细地架在炭之上。

她喜看，看得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那炉火一样，慢慢起来，去。

闻空绕到她后，去开榻边矮柜的门。

叶暮尚未反应过来，她正望着他神。

“我觉得，你在骗我。”

方才在后山，暮红尘，光影迷离，他险些也着了相，竟疑心她许的愿与旁的男人有关。

他没有用“贫僧”“四姑娘”，而是用你啊，我啊，这让叶暮觉他们不再是僧人与信众，而是世间红尘里的一男一女，在榻上说着你我，是另一亲密。

如此一想，背上那无形的重压，竟似消散些许。

闻空取存放的净被褥，先是仔细铺了一层在榻上，怕她嫌受寒，又回取了另一床稍厚的垫在其上。

叶暮甚至漫无边际地想，他还会劈柴，挑，不知会不会饭，若是同他一生活，柴米油盐，晨昏暮晓，他定然都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