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昏制(4/7)

，适会稽孔氏，无归宗，是无即可去也。刘妻王氏，椓挂履，土落母孔氏床上，孔氏不悦，即其妻。孙谦从兄灵庆，尝病寄于谦，谦行，还问起居，灵庆曰：“向饮冷不调，即时犹渴，”谦退，遣其妻。此等似失之轻易，然与其合，无宁听其离绝之为愈。《宋书·王微传》：微弟僧谦卒，微以书告其灵曰：“弟由来意谓妇人虽无，不宜践二，此风若行，便可家有孝妇”，此乃束缚妇人，使不得去，则不敢不尽其孝敬，乃压制之加，非能念妇女也。然无即去，在当时尚颇通行，则亦由此可见。《陈书·徐陵传》：陵第三弟孝克，事所生母陈氏，尽就养之。梁末，侯景寇，京邑大饥，饿死者十八九，孝克养母，粥不能给。妻东莞臧氏，领军盾之女也，甚有容。孝克乃谓之曰：“今饥荒如此，供养阙，嫁卿与富人，望彼此俱济，于卿意如何？”臧氏弗之许也。时有孔景行者，为侯景将，富于财。孝克密因媒者陈意。景行多从左右，而迎之。臧涕泣而去。所得谷帛，悉以供养。孝克又剃发为沙门，改名法整，兼乞以充给焉；臧亦念旧盟，数致馈饷；故不乏绝。后景行战死，臧伺孝克于途中，累日乃见。谓曰：“往日之事，非为相负。今既得脱，当归供养。”孝克默然无答。于是归俗，更为夫妻。学之人，举动自异俗，然亦可见当时视妇女名节，尚不甚重也。

改嫁实为恒事。后妃、公主，改嫁者亦甚多，（魏孝武帝后，改适彭城王勰之孙韶，见《北史·献文六王传》。孝静帝后改适杨愔。齐孝昭后元氏，齐亡周氏中，隋文帝作相，乃放还山东。后主后斛律氏，齐亡，嫁为开府元仁妻。胡氏后亦改嫁，皆见《北史·后妃传》。齐琅邪王俨妃，李祖钦女也，俨死，谥为楚恭哀帝，以大后，后为楚帝后，齐亡亦改嫁，见《北齐书》本传。齐文襄河间王孝瑜之母，本魏颖川王斌之妃，为文襄所纳。文宣以永安王浚妃刘郁捷，上党王涣妻冯永洛，皆氏，此固由命，亦不闻其抗节不屈也。公主中如魏陈留公主，本刘昶妇，改适王肃，又冯翊公主嫠居，孝武以之归周文。）而民间无论矣。改嫁有自愿者，（《南史·徐孝嗣传》：父被害，孝嗣在，母年少，更嫁，不愿有，自床投地者无算，又以捣衣杵舂其要，并服堕胎药，胎更，及生，故小字遗。）亦有为亲族所迫者，（《齐书·孝义传》：晋陵吴康之妻赵氏，少时夫亡，家更嫁，誓死不贰。义兴蒋儁之妻黄氏，夫亡不重嫁，之，赴自杀，乃止。此迫之于夫家者也。又韩灵兄灵珍亡，无，妻胡氏，守节不嫁，虑家人夺其志，未尝告归。《北史·列女传》：钜鹿魏溥妻房氏，慕容垂贵乡大守房湛女也。年十六而溥卒。及将大敛，房氏刀割左耳，投之棺中。姑刘氏辍哭谓曰：“新妇何至于此？”对曰：“新妇少年，不幸早寡，实虑父母，未量至，觊持此自誓耳。”于时缉生未十旬，鞠养于后房之，未尝门。缉年十二，房父母仍存，于是归宁。父兄尚有异议。缉窃闻之，启其母。房命驾，给云他行，因而遂归。其家弗之知也，行数十里，方觉。兄弟来追，房哀叹而不返。其执意如此。又：荥刀思遵妻，鲁氏女也。始笄，为思遵所聘，未逾月而思遵亡。其家矜其少寡，许嫁已定。鲁闻之，以死自誓。父母不达其志，遂经郡诉，称刀氏恡护寡女，不使归宁。鲁乃与老姑徒步诣司徒府自告状，此迫之于母家者也。）盖终不免有因以为利之意也。以不再醮而见旌表者，亦时有之。（刀思遵妻，普泰初有司闻奏，诏依式标榜，是旌表有式也。《齐书·孝义传》：吴翼之母丁氏，丁妇王氏，守寡执志不再醮，州郡上言，诏表门闾，蠲租税。《南史·孝义传》：霸城王整之姊，嫁为卫敬瑜妻，年十六而敬瑜亡，父母舅姑，咸嫁之，誓而不许，乃截耳置盘中为誓，乃止。西昌侯藻嘉其节，起楼于门，题曰贞义卫妇之闾。又表于台。《梁书·止足传》：顾宪之除豫章大守。有贞妇万晞者，少孀居，无，事舅姑尤孝。父母夺而嫁之，誓死不许。宪之赐以束帛，表其节义。）《魏书·祖纪》大和九年，八月，诏“自大和六年已来，买定、冀、幽、相四州饥民良者，尽还所亲。虽聘为妻妾，遇之非礼，不乐者亦离之。”此与后汉光武、明帝诏饥民遭为贼所略，或依托人为妻，边人遭患为郡人妻者，得以恣去颇相似（见《秦汉史》第十四章第一节。）政令固应尔也。

此图依据西晋张华《女史箴》一文而作，原文12节，所画亦为12段，原作已佚，现存有唐代摹本9段。本图为其中第4段，两女相对妆容。题箴文“人咸知修其容，莫知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