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7)

“嗯？”李亭鸢也不抬。

芸巧往窗外看了，狠了狠心，凑过去：

“今日……听闻松月居来了位稀客。”

李亭鸢翻书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芸巧，“稀客？是何意思？”

“就是……”

芸巧有些犹豫，说她们这些人的不应如此议论主的事，但这么多天来李亭鸢待她们极好，方才打碎瓶一事又替她遮掩。

芸巧不比芸香稳重，是个有些装不住事的。

她踟蹰片刻，还是说了来：

“听闻今日来的人，是大理寺丞谢时璋谢大人……”

谢时璋？！

李亭鸢已经许久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如今乍然听人提起，不禁恍惚了一，才想起那个人的面孔。

只是如今，他已经是大理寺的寺丞了么？

不过也难怪芸巧说来的是稀客。

大理寺丞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官职，这样的官职本够不上跨崔府的门槛，更别说还了崔琢的松月居。

崔琢与他能有什么样的政事往来。

莫不是……谢时璋这次是为自己而来？

思及此李亭鸢的心瞬间张起来，起不不顾就想往外走。

然而才刚踏一步，她忽然记起自己此刻尚在禁足中。

李亭鸢咬了咬牙，当即也顾不上什么了，攥住芸巧的手臂，急：

“你能不能帮我去打探打探，他们都说了什么？可不可以同兄说，就说我想见谢时璋一面？就一面，哪怕半盏茶的功夫都行！”

许是从未见过李亭鸢这般张，芸巧也不禁跟着张了起来。

她轻轻颔首，保证：

“姑娘放心，婢这就去瞧瞧。”

“芸巧！”

李亭鸢叫住她，顿了顿，终于平静了些，叮嘱：

“你先保全自己，若是……不方便同世说，便只帮我打探打探他们说了什么便可。”

李亭鸢不是不知崔府重规矩，芸巧这般贸然去说，崔琢定然能想到是她背后同她说了这些。

妄议主之事，在崔府可是大错。

芸巧走后，李亭鸢在房间里越发坐立不安。

那谢时璋是父亲的学生，从前父亲只是一介教书先生时便跟着父亲学。

之后父亲中了士，朝为官，一步步升，谢时璋在父亲的栽培和帮衬，也在大理寺某了个差事。

当初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九品狱丞，想不到短短三年间竟能连升三品，坐到寺丞的位置上去。

李亭鸢忽然想到他们秘密离京的前一夜，谢时璋替父亲收拢好包裹，目光定地看着她，对她保证：

“你放心，南边那里我已经同我舅父舅母代好，他们定会帮衬着，京中这边我也会想法斡旋，帮助老师找到真相，亭鸢——”

他似乎想来握她的手，又忍住了，只认真而郑重：

“你要好生保重，等我来接你。”

那时候她说了什么，李亭鸢自己也不记得了。

只是去了南方后，谢时璋的舅父舅母非但没有如他所说那般帮衬，反倒还趁夜里的时候，偷走了他们家带过去的许多财。

以至于他们家在刚到南方的那半年里都举步维艰。

怀山气不过想写信质问谢时璋，父亲却阻止了他，只说兴许谢时璋自己也不知舅父舅母是这样的人。

从那之后，他们家搬去了别，三年中同谢时璋再未有过往来。

只是想不到如今她才刚回京不久，谢时璋就来了崔府。

她默默盘算着，谢时璋是查到了什么真相么？或许她可以趁此机会向他求助。